第41章 无法达成的夙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夕阳西下，整条商店街被染成了暖橙色。
保科和宁宁并肩走着，两道影子拖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错开、又交叠。她的小手指勾着他的小手指，两个人走得都不快——不是因为累，而是舍不得走快。塑料袋里叮叮当当晃着今天的战利品：大头贴、小挂件、可丽饼的包装纸卷成一团，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沉甸甸地坠在底部。
宁宁忽然停下脚步。
保科也跟着停下。她偏过头来看他的侧脸，嘴角弯着一道浅浅的、柔软的弧度。然后她松开勾着的小手指，把整个手掌塞进了他的手心。
“柊史君，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
学校的大门虚掩着，冬末的晚风从门缝里溜出来，带起一阵干燥的寒意。足球部和篮球部的训练灯还亮着，操场上传来模糊的哨声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宁宁牵着保科的手，沿着围墙的阴影绕到多功能楼的侧门。
“怎么突然来学校？”保科压低声音，“今天休息日……能进吗？”
“可以的。”宁宁回过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足球社和篮球社最近都有大型比赛要准备，校门周末也开放，一直开到年底。”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
“但是，”宁宁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眼睛弯了弯，“不穿校服的话，被看到可能会被训，尽量别让人发现就好。”
“……好。”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溜进楼梯间。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回响，保科看着前面的宁宁，她浅色的外套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柔光。
推开社团活动室的门，屋里暗着。宁宁摸到开关，“啪”的一声按亮，暖黄色的光涌出来，铺满桌面、白板、铁柜，还有那扇他们曾经一起擦过的窗户。
宁宁走到铁柜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大头贴，举到不同的高度比划。
“贴这里好呢……还是贴这里？”
保科看着她认真琢磨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把两个人的大头贴贴在社团里，大家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尤其是因幡——“怎么，秀恩爱呢？”
他几乎能看见她那张带着嫌弃的脸。
“柊史君觉得呢？”
保科回过神，看了一眼铁柜，又看了看白板。“铁柜上吧，或者白板也行。”
宁宁笑了。“啊，我也觉得铁柜好。那不谋而合了。”
她踮起脚尖，把大头贴贴在铁柜中间偏上的位置，退后一步端详，又凑上去按了按边角。
贴完之后，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我们这样……还真的挺像一对情侣的呢。”
保科愣了一下。“我们……不是已经做过很多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了吗？”
宁宁歪了歪头，想了想，轻笑一声。“确实经常亲热……但是怎么说呢，你之前也提过的，与其说是情侣，倒不如说更像一对夫妇。”
“……啊，是有点。”
宁宁的目光落回那张大头贴上，声音轻了些。“当然，之前我也非常幸福。但是现在这样也很有新鲜感，我觉得挺不错的。”
“嗯，我也是。”
“那就好。”她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弯着，“现在啊，能想到的事全都体验完了。今天过得太充实了。”
“我也是。今天能和你一起过，真的很开心。”保科顿了一下，“虽然今天还没结束。”
宁宁安静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保科瞥了一眼窗外的暮色。天空从橙红渐渐沉入深紫，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差不多该去吃晚饭了。”
宁宁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瓶子，瓶身正泛着淡淡的光芒——和之前完全不同，那光柔和、安静，却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保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看着那道光，沉默了几秒。
“……这样啊。”
“嗯。”宁宁抬起头，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不过没事的。今天吃了烤肉，卷了冰淇淋，唱了K，打了保龄球，还拍了大头贴。可以的话当然也想一起吃晚饭……但好像，没有那个时间了。”
“……这样啊。”
他又说了一遍。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
“今天真的很开心。”宁宁的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虽然还有很多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多到数也数不清……但我真的没有后悔。”
她对着他莞尔一笑。那笑容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保科的心清楚地感受到了底下的悲伤——今天玩得越开心，就越是难过。两种感情都是真的。
可是他说过的。宁宁回到过去，是为了寻找幸福。是为了让他们再次相遇，变得比现在更幸福。而作为给她送行的人，他不能一脸阴郁。
保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来。
“我也不后悔。今天真的玩得非常开心。”
宁宁没有接话。她沉默着，把脸撇向一边。
“宁宁？”
她一言不发。下一秒，保科的视野被耀眼的白色吞没。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光芒却很快消散，视野恢复正常。
站在他面前的宁宁，已经穿上了魔女服。长袍翻飞，发丝在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银色。她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要回收我的感情吗？”
“我消失之后，”宁宁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空气里，“你的内心可能会再次出现空洞。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必须这么做。”
“……好。”
“你……不惊讶吗？就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因为我爱你。”保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我相信，你也爱我。所以我什么都能接受。而且，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这也是我的愿望。”
他看着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声音放轻了些。
“别这么难过。笑一笑，就像刚才那样。”
宁宁的嘴唇颤了颤。
“我……真的变了。以前的我满脑子都是契约的事……或许和你一样，那时候的我心里也有空洞。但是，我成功改变了。”
“我也是。”保科点点头，“因为遇见你，和你在一起，我才改变了自己。”
“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如果让我回到从前……等待我的只有无尽的缺失感。”宁宁的声音开始发抖，“所以……我想保护你。虽然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毕竟伤害你的人也是我。我也知道，我强加给你的温柔很自私，很可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笑，希望你一直笑着。”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子弹。子弹表面泛着不寻常的暗银色光泽，她把它塞进弹匣，手指止不住地发抖。她抬起颤巍巍的双手，将枪口对准了他。
“……对不起。我竟然要对你做这种事。可是，我……我……”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我爱你。”
保科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我也爱你，宁宁。”
他没有后退。一步，又一步，直到枪口抵住他的心脏。然后他连带着那柄枪一起，把她抱进了怀里。她的身体那么瘦，那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既然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就别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啊。”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是说好了要保持笑容的吗？”
“哭着告别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刚才不是说了不后悔吗？要是最后一步让你后悔了，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话音刚落，宁宁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光。那光和小瓶里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从她的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被一点一点剥离。
“……宁宁，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