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假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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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周末总是短暂的。姬松学院的学生们很快迎来了复习周。
早晨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与平日不同的紧绷感。保科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翻开课本。然而课本上的字像是长了腿，一只一只地往外跑，怎么都抓不住。
“今天怎么掐着点来的？”海道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还握着一罐刚买的咖啡。
“好像睡得不是很好。”保科揉了揉眼睛。
和奏也凑过来，歪着头打量他的脸色。“怎么搞的，熬夜了？”
海道露出一脸“没救了”的表情，压低声音：“难不成一晚上都在找小电影？”
坐在前排的椎叶耳朵一动，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好……好下流。男、男生真的都会做这些事吗？”
保科被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得有些难堪。“你一本正经地问我这种问题，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了……”
椎叶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那就是说，你真的一晚上都在干那种事……”
“没有。”保科连忙摆手，“又不是刚学会上网的小屁孩。都这岁数了谁还干那些。”
和奏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视线从他身上挪到旁边。“那你的意思是……以前干过？”
悠真一脸鄙视地看着和奏。
“你干嘛说完还看着我？”
和奏托着腮，语气理所当然。“你们不是发小嘛，我想着你应该会知道。”
悠真看了保科一眼，又看了看和奏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嘛……我电脑里还存着记录呢，你要不要看？”
和奏的眼睛瞪得更大。“真的？”然后转向保科，“保科，夏目，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的话……是不是都比较喜欢大的？或者spy题材的？”
椎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比、比较大的……spy题材的……唔唔，保科君，夏目君大色狼！”
保科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不要无中生有？虽然我确实觉得越大越好……不不，当我没说。”他猛地转向悠真，“话说，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存这种东西？”
悠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她们当真了。”
海道见话题彻底跑偏，又拉了回来。“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你为什么没睡好？”
保科想了想，眉头慢慢皱起来。“唔……怎么说呢，原因我也记不清了。总觉得一直在想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事。”
和奏皱起眉。“什么玩意儿？”
海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啊——我能明白。本来有一件特别操心的事，结果有一天就忘了自己到底在操心什么。”
“……唔。”保科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去。
斜前方两排，宁宁正侧着身子给前排的同学讲题。她的手指在纸上轻轻点着，嘴唇微微开合，阳光从窗户落下来，把她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保科看着那个画面，胸口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股痛感呢？
他想不出答案。
上课铃正好此时响了，热闹的教室安静下来。久岛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讲义。“同学们早上好，都坐好了吗？开始点名。”
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
“好，今天没有人迟到。”
久岛老师合上点名册，拍了拍粉笔灰。“开始上课。昨天讲到了……”
保科看着教室。一切似乎跟以前一样，又似乎不一样。黑板上粉笔字工工整整，前排有人低头看书，阳光照常落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纸张的味道。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摇了摇头，翻开课本。算了，先听课吧，他可不想挂科。
复习周的日子过得飞快。窗外的日历一页一页撕下去，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一天一天变小。保科偶尔会盯着宁宁的背影发呆，然后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必须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先考完试再说。
悠真那边，除了帮海道讲题，还被因幡拉着问了不少问题。那天下午，因幡把历史笔记推到一边，又翻出一张英语试卷。
“仙贝，这个完形填空……我错了一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笔尖在试卷上点了点，“感觉每个选项都说得通。”
悠真瞥了一眼，在纸上写了两行。“不是说得通，是你没找到上下文的关键词。你看第三行的‘however’——它前面说的是优点，后面转的是什么？”
因幡低头看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缺点？”
“对。所以第五题的答案不能选‘therefore’，要选‘heless’。意思接近，但语气不同。”悠真又在她试卷的空白处画了一条线，“做这种题别靠语感硬蒙，先找逻辑连接词。连词定了，逻辑关系就定了，剩下就是词汇量的事。”
因幡把那张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都是读完就选，从来没注意过连词。”
“那你现在知道了。”悠真的语气淡淡的，耳朵却在她凑过来看笔记的时候红了一下。
因幡没有追问，只是嘴角弯了弯，把试卷收好，又翻出另一本习题集。“那这个……现代文阅读呢？我总是抓不住作者想表达什么。”
悠真接过去扫了一眼，手指在文章第一段划了一道。“你看开头这句——‘雨停了，但屋檐还在滴水。’作者不是在写天气，是在写‘余韵’。整篇都是这个手法，用自然现象写人的情绪。你找每个段落的‘物’和‘情’之间的对应关系，答案就在那里。”
因幡咬着笔帽，跟着他的思路在文章旁边写写画画。“……所以最后一道问‘为什么写晾衣绳上的水滴’——答案是‘表现等待中的漫长与不安’？”
悠真微微点了点头。“可以，再加一个‘暗示时间的流逝’。”
因幡把答完的题目端详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谢谢仙贝，感觉你讲得好通俗易懂。”
悠真没有接话，只是把她的习题集往旁边推了推。但原本平常的眼神变得更亮了。“还有没有别的？有就一起问了。”
因幡把椅子又挪近半寸。“有——这道数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几乎挨在一起的课本上。海道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低头算自己的题，嘴角挂着一个神秘的弧度。
铁树原来也会开花啊，哼哼。
考试那天，天灰蒙蒙的，像是随时要下雪。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有人皱眉，有人咬笔帽，有人提前交卷后长舒一口气。保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正好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最后一门考完，久岛老师收齐试卷，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拍了拍讲台。
“好，收齐了。寒假从明天开始，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对了，多功能楼会开放三天。有社团的同学可以去整理并带走自己的物品。三天后多功能楼会彻底锁门，到时候可就进不去了。”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收拾声。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开始在走廊上奔跑。保科把笔插进笔袋，合上课本。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那里等着他去整理——不只是物品。
他转头环顾四周，却找不到悠真。一放学就去社团了？这么快？
他没多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想去社团，手机上就来了一条消息。
［东西的话，明天再来收拾吧，今天大家都有些累了，好好休息一天。］
是绫地发来的。也对，反正开放三天，明天再去也行。
他又点开悠真的头像。
［你上哪去了？怎么一放学就不见你了？］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
［我买个手办，去晚了就买不到了。本来说收拾完再去的，但老师说开放三天我想着明天再去。不过刚好部长大人也说了明天去就行。］
［那就行，你不见了我还有点担心。］
［担心我？我又不会丢。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多想想这次的圣诞礼物拿什么跟我换吧。］
保科嘴角抽了抽，随即轻轻笑了一声。
嘴还是这么毒。不过，这样才像他。
——
时间来到第二天。
又一个学期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保科站在多功能楼前，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门，脚步顿了片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有些犹豫，但那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他快步走到活动室门口，推开门。
“下午好。”
“下午好。”椎叶从一堆旧杂志后面探出头来。
“啊，Ciallo～（∠·ω＜）⌒★”因幡举着一沓宣传单朝他挥了挥手。
“下午好。”户隐学姐站在铁柜前，手里拿着几本旧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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