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坚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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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失败了……

天野千里垂下眼睫。

心底像一片烧过的荒原，连疼痛都麻木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凭那超越常人的记忆力，顺着剧情轨迹一步步走就好。找到所有分支的规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想要的结局。

不难。

可现实一次次击碎他的侥幸。

不知道是运气太差，还是每一条命运线本身就被锁死了。无论他跨越多少次，结局永远偏离初衷。要么擦肩而过错过契机，要么阴差阳错抬高了旁人的好感度。那条真正圆满的结局，像隔着一层永远敲不碎的无色玻璃。

看得见，够不着。

他也低估了时间对自己的洗礼。

日复一日地在琐碎对话里抠隐藏分支，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每一次轮回，都要从头回溯到孩童时代——重新经历那些早已厌倦的过往。

数不清的时间线。

每条线里那些细微的话术差别、人心的偏向、一个眼神带来的蝴蝶效应……光是记住这些东西，就已经像把一整片海洋装进一只杯子。

而他堪堪摸到的线索，不过寥寥数个。

还有多少伏笔沉在命运底层？他不知道。

这根本是一个无底洞。

天野千里盯着掌心的按钮。只要按下去，就能回到原本安稳的生活。不必再反复折磨自己，不必背负他人的遗憾前行。

他明明已经做得够多了。

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那一刻，一只手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确定吗？”

声音清冷、干净，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天野千里猛地抬头——

那张脸太过熟悉了。不如说，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夏目悠真。

或者说，是囚禁在他内核深处的另一个自己。由愧疚与执念幻化而成，日夜不休地警戒着他的本心。

“又想逃了？”

夏目悠真目光平静，却一语戳破他最懦弱的地方。

天野千里攥紧掌心，积压无数次轮回的烦躁冲上喉咙。

“我已经帮过无数条时间线里的柊史了，这还不够吗！”

夏目悠真轻轻摇头。眼神里有悲悯，更有一丝冷醒的严苛。

“我说的，是只属于你自己的那一个柊史。”

一句话落下，天野千里骤然沉默。

往事翻涌上来。那是一段连柊史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小学。走廊拐角。一群小团体的窃窃私语——

难听的外号，越传越离谱的恶意谣言。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他明明听见了。明明看见那群人表面和气、背地里阴湿的排挤。

可那时的他太懦弱了。

他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柊史身边还有我陪着。

他天真又残忍地忽略了——这些无声的偏见、隐秘的恶意，会一点点蚕食掉旁人对柊史的看法，更会一点点啃噬柊史本身的心性。

看不见的软霸凌，才是最毁灭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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