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幸运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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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分，教室门口探进一个橙色的脑袋。
因幡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只露出半张脸和那条标志性的蓝色侧辫。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眉头微微蹙着，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猫。
“……唔。”
海道从座位上抬起头，看见她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有些疑惑。“喂，因幡，你把头探进来是想干嘛？”
因幡吓了一跳，整个人缩回门框后面，过了两秒才又慢慢探出来。“啊，没、没有……”
和奏从前排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没盖盖子的水杯。“找绫地她们？她们午休时和保科还有夏目一起出去了。”
因幡的声音小了下去。“啊，好、好的……谢谢。”她低下头，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到像是只给自己听的，“怎么又四个人一起不见了……”
海道伸了个懒腰，朝门口瞥了一眼。“嗯……喂，因幡，他们好像回来了。”
因幡转过身。
悠真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饮料罐。他看见她站在门口，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诶？你来了啊，小巡。”
因幡看着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高兴”三个字。“是啊，我来了。”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股闷闷的东西，连站在后面的保科都感觉到了。椎叶跟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了一眼因幡的脸色，凑到宁宁耳边，压低声音。
“……美咕噜酱，心情不太好？”
宁宁也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果然有什么事让她烦恼吧……”
保科把脑袋凑过去，三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在一起。“看这情况，应该是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因幡没有听见，但她的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又落在悠真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悠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随手把手里的空罐子投进垃圾桶，“咚”的一声闷响。“总、总之先坐吧。”
椎叶连忙点头。“嗯，是啊，赶紧坐。”
因幡略带不满地应了一声。“……谢谢。”她低下头，随即坐了下来。这原本很正常，可这次她不偏不倚地坐到了悠真的旁边。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椎叶有些惊讶。“咦？你坐那儿？”
因幡抬起头，表情有些失落。“……不行吗？”
椎叶连忙摇头。“也不是不行啦……”
因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在那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宁看着两人，眼睛微微睁大。保科张了张嘴，又闭上。“……那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尴尬。悠真看了一眼因幡的侧脸——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不看他，也不看任何人。
既然如此，那就……
“对了，小巡。”他清了清嗓子，“那之后……那个……怎么样啦？”
因幡抬起头，表情淡淡的。“你说什么怎么样了？”
悠真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本来想说“心情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刻意。“呃……就是前几天的那个——”
因幡没有接他的话。她转过头，看向还站着的几个人。“各位前辈，你们都不坐吗？”
保科愣了一下。“啊，是啊。那快坐吧。”
椎叶连忙坐下。“嗯嗯。”
宁宁也坐下了。“坐下了。”
然后就是鸦雀无声。
因幡就那样坐着，始终沉默不语。她的手指还在桌面上画圈，那个圈越画越大，越画越乱，最后变成一个看不出形状的线团。
椎叶看看因幡，又看看悠真，再看看宁宁，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啊？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宁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气。“不知道，简直一头雾水……”
保科凑到悠真耳边，压低声音。“你惹她生气了？”
悠真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怎么可能！不过，她确实气鼓鼓的……”
因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四个，请不要用眼神对话。”
四个人同时开口道。
“是，对不起！”异口同声，整齐得像排练过。
然后又是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没有人知道该看哪里。悠真看着因幡的侧脸，因幡看着桌面，椎叶看着宁宁，宁宁看着保科，保科看着天花板。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窗外的风都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和奏从前排转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没盖盖子的水杯，表情介于好奇和好笑之间。“喂……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午休快结束。
铃声响之前，因幡终于抬起头，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然后走了。她走的时候没有看悠真，但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被门槛绊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悠真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啊？他把今天从早上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答案。然后他突然想起来——
今天要干的事。
靠，搞忘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还有几分钟，应该够。
“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讨论吧。”他站起来，没等回应就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午休快结束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回了教室。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走半跑地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拐过转角。
因幡走在前面那条走廊上，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不想理人”的决绝。
“小巡，呼……等等。”悠真追上去，碰了碰她的肩膀。
因幡吓了一跳，转过身。“仙、仙贝？！你怎么出来了？还这么喘？”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眉头不自觉地松开了。
悠真喘了一口气。“呼……那个……就是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后我有事想找你……”
因幡的眼睛又大了一点，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找，找我？”
“嗯。”悠真直起身。
“总之，社团活动结束后，别先走。”
因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好。”
时间来到黄昏。
夕阳把整条商店街染成金色，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在暮色里亮着白色的光。两个人走在前面，社团的其他人已经散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社团里的时候，因幡似乎没有午休时那么气了。虽然宁宁她们感到不解，但没生气总归是好事。
因幡把书包换到另一侧肩上，低着头走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个，仙贝，到底是什么事……”
悠真看着前方的路。“嗯？哦，那个，等下你就知道了，跟我走就对了。”
走着走着，他在一家店门前停下来。
因幡抬起头。“这里是……”
她认出来了。
这是她来试帽子的那家店。当时她试了好几顶帽子，但最后还是没有买。
悠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你拿着这个去里面换一下，我去买两瓶饮料。要喝什么？”
因幡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串数字——预约凭证编号。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声音变得磕磕绊绊。“那、那、那个……奶、奶茶就好……”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怕被风听见。
“嗯。”悠真点了点头。“那你换完在这里等我就好。”
他转身走了。
因幡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脸上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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