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修学旅行 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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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第二天繁重的农田劳作、溪谷跋涉，老师特意把第三天上午安排成轻量的人文散步。
全班沿着旧时村民来往山林的石板参诣小道前行。石阶被常年的雨水、青苔覆上一层墨绿色，两侧茂密的阔叶树林遮住大半日光，只漏下斑驳的光影。盛夏蝉鸣此起彼伏，知了——知了——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偶尔有松鼠从树枝间窜过，惊起几片落叶。
悠真走在靠山坡一侧，一边留意着路边的野生菌类。
那个红色的，有毒。他指着一朵鲜艳的蘑菇说，那个白色的，也不要碰。
海道凑过去看：真的假的？这么小的蘑菇也能毒死人？
悠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些毒蘑菇比这个还小。当然，你不信的话可以试着尝一尝。我会帮你办席的。
海道的手僵在半空：……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他缩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柊史在后面看着，嘴角微微抽动。
步道尽头，一座昭和年间被遗弃的旧村落出现在眼前。
茅草屋檐腐朽坍塌，木造的墙壁被藤蔓爬满，石造地藏菩萨、老旧水田、风化的墓碑散落其中。曾经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寂静。
因幡好奇地凑近一栋朽坏的木屋，指尖抚过褪色的木格窗框。
木框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褐色的木纹，触感粗糙而冰凉。她想象几十年前这里炊烟袅袅的模样——清晨有人推开这扇窗，傍晚有人在这门口迎接归来的家人，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再看眼前荒芜寂静，心头泛起一丝怅然。
这里以前……一定很热闹吧。她轻声说。
柊史蹲在石碑前，辨认着大正、昭和年代刻下的文字。
大正十二年……这是差不多一百年前的墓碑了。
宁宁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名字，轻声说：这些人的后代，现在应该都在东京了吧。
柊史点头：嗯，乡下留不住人。
悠真站在一处坍塌的茅草屋前，看着被藤蔓爬满的墙壁。
东京不断扩张，反倒把这些小镇慢慢抽空了。
因幡望着空荡的村落，低声感慨：城市越繁华，乡下就越冷清。
椎叶站在一棵老树下，仰头看着被树叶遮住的天空。
这里好安静……比东京安静多了。
和奏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安静是安静，但也没有便利店啊。
椎叶笑了：和奏同学果然是都市派。
嗯，我可不想住在这种连便利店都没有的地方。
班主任在此处停下，让大家记录见闻，当作修学旅行的课后报告素材。
学生们各自找地方坐下，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悠真和因幡坐在一块倒塌的石墙上，石墙的表面被青苔覆盖，坐上去有点凉。
因幡写着写着，忽然停下笔：仙贝，你说……以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悠真想了想：大概会被草木完全覆盖吧。然后慢慢被人忘记。
因幡低下头：……这样啊。
悠真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但至少现在，我们还记得它。
因幡抬起头，看了悠真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一行人抵达半山腰的山小屋，这里专门接待校外研学团体。
建筑是传统的木造结构，屋顶铺着茅草，门口挂着暖帘。屋里弥漫着荞麦粉和木柴燃烧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温暖的味道。
当地老婆婆示范揉面、擀皮的技巧。
荞麦面要用力揉，用力擀，这样煮出来才会有嚼劲。她的声音温和，动作娴熟。
学生们分组动手，跟着老婆婆学习。配菜是山菜天妇罗、腌渍野菜，山野野菜带着独有的清苦气息。
因幡咬了一口腌渍野菜，眉头皱起来。
好苦……她小声说。
悠真听到了，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玉子烧夹到她碗里。
因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吃不惯就吃这个。
因幡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谢谢。
男生们开始互相撒荞麦面粉打闹嬉戏。
本来只是小打小闹——海道抓了一把面粉，往悠真脸上撒了一下。
悠真愣住了。
海道也愣住了——他本来只想撒一点点，结果不小心搞了一大把。
悠真摸摸抹了一把自己脸，看着满手的面粉，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好吧！开战吧！
他抓着海道的衣服，把面粉往他脸上抹。海道挣扎着，结果把柊史一把拉过来当挡箭牌。
等——
话还没说完，脸上也被抹了一层面粉。
你这混蛋！受死！
最后三人组全身遭殃，成为了男生里最的三人。
和奏默默吐槽。男生还真是幼稚。
因幡和宁宁也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椎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噗……
整个山小屋里热闹非凡——面粉飞舞，笑声不断，老婆婆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下午，大巴带着学生们来到奥多摩湖。
这片人工水库供给着东京两成的饮用水，湖面澄澈碧蓝，被连绵群山包裹。阳光落在湖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夏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学生两人一组领取双人独木舟，必须穿戴救生衣，老师在岸边看管。
因幡和悠真分到一艘小船，柊史和宁宁一组，海道和和奏一组。
和奏一脸嫌弃：为什么我要和这家伙一组？
海道求救道：男生那边没有人了啊……他指了指情侣组的悠真和柊史。
和奏连连摇头，还是上了船。
椎叶和其他女生一组。
大家开始划船。
海道用力过猛，船差点翻了。
和奏在后面尖叫：你慢点！
柊史和宁宁配合默契，两人稳稳地划着，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桨。
其他同学也在湖面上嬉戏，有人故意往别人的船上泼水，引发一阵尖叫和笑闹。
仙贝，这个好有趣！因幡开心地划着桨，眼睛亮亮的。
悠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着：嗯，很有趣。
划了一段时间，悠真指了指远离大部队的一条路。
要不要去这里看看？
因幡点头:
两人慢慢划离喧闹的大部队，驶入僻静湖湾。
四下只剩风声与拍打湖面的水声，云朵的影子倒映在深蓝色湖面上。周围很安静，只有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
趁着独处的空隙，因幡提起前两天夜里的银河：
等回到东京，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星空了。
她的声音有点失落。
悠真看向她：以后放长假，我们可以再回来。
因幡先是兴奋：真的吗？！
然后表情一凝，担忧起来：可……仙贝会很麻烦吧？
悠真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大而温暖，掌心轻轻覆在她头顶，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
我后面有空的话也想多来乡下取取景，说麻烦还是我麻烦你呢。
因幡顿时喜笑颜开，一边享受着摸摸头，一边把那句约定默默记在心里。
悠真抚摸了一段时间后将手拿开，因幡顿时有些失落，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另一边，海道划船划得东倒西歪，和奏一直在后面吐槽。
你是不会划船吗？
这不是在学吗？
这东西哪有上手就会的啊？！
结果两人越吵越偏离路线，差点划到岸边。
柊史和宁宁那边，两人配合默契，划得很稳。宁宁偶尔会回头看柊史，柊史则会不小心把桨碰到她的桨，两人对视，宁宁微微脸红。
之后大家步行走过麦山浮桥，眺望整片湖景。
夕阳开始西斜，把湖面染成金色。因幡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和湖面，轻声说。
好漂亮……
大家步行十分钟前往森林观景台。
夏末晚风微凉，吹走一整天的疲惫。观景台建在山腰上，可以俯瞰整个村落和远处的群山。
上山的路有些陡，宁宁走得有点累。
柊史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小心，这里有点陡。
宁宁的脸微微发红，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肩膀。
悠真和因幡走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因幡小声说：
保科前辈和宁宁前辈关系真好啊……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悠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有自己的节奏，不一定要模仿他们。
观景台上，夕阳将山脊染成橘红色晚霞。
大家换上宽松的浴衣（旅馆提供的夏季轻便服装），沿着观景台的木栈道缓步闲逛，晚风裹挟着稻田独有的清香。
海道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啊，好累啊……
和奏在旁边吐槽：你才划了多久的船就累了。
海道反驳道：那可是全身运动啊！
椎叶站在观景台边缘，看着远处的村落。
乡下真的好安静……她轻声说。
旁边的女生点头：嗯，和东京完全不一样。
柊史和宁宁站在观景台的一角，看着夕阳。宁宁靠在柊史肩膀上，柊史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的甜蜜。
悠真将柊史与宁宁的背影合照拍了下来。
因幡站在一旁嫌弃道：仙贝又在偷拍。
悠真反驳：别乱说，我这是光明正大，而且他们后面会感谢我的。
因幡将手摆在身旁摇着头说道：仙贝的理由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悠真嘴角微微翘起：嘿呀，敢这么拆台。
说罢上手挠她痒。
因幡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哈哈，好痒，仙贝H，H……
玩闹过后，悠真和因幡站在观景台的另一边。
因幡看着夕阳，悠真默默又偷拍了一张。
因幡自然也察觉到了，但已经不再抗拒了。
晚餐是热腾腾的乡土火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猪肉和野菜，热气腾腾。大家围坐在桌边，气氛热烈。
饭桌上班主任正式通知所有人：
明天早上七点集合，大家今晚早点休息。翌日清晨就要搭乘巴士返程东京。
欢快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三天远离都市的悠闲时光即将结束。学生们互相翻看手机照片，回味插秧、溪谷玩水、泛舟湖上的点滴回忆，心底生出不舍。
海道：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和奏：三天本来就很快，不过回去后就正式开始暑假了，我倒是蛮期待的。
椎叶：我还没玩够呢……
旁边的女生：下次再来吧。
柊史和宁宁对视，宁宁轻声说：柊史君，这三天玩得好开心，各种各样的活动好有趣。
柊史：嗯，我也是。
因幡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忽然有点失落。
悠真注意到她的情绪，轻声说：距离愉快的时光结束还早着呢，开心点。
因幡抬起头，看着悠真，嘴角微微翘起：
大部分同学玩累后早早回到房间闲谈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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