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泳池？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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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奏捂着嘴，转过身，肩膀一直在抖。

椎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悠真。

悠真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你知道‘就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就这样’。”椎叶说。

“对。”悠真点头，“但用在别人身上，就是觉得他不行。”

椎叶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救生圈，又抬头看了看海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海道从池边爬上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

“我确实就这。”海道说，“但我明天会游一千米。”

椎叶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再来。”

海道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明天来干嘛。”

“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椎叶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池边变成了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

和奏从包里翻出一个哨子，她说是乐队用的，站在岸上宣布要比赛憋气。海道第一个报名，椎叶第二个。

两个脑袋埋下去，水面上冒出一串泡泡。

二十秒，海道冒出来。

四十秒，椎叶还在里面，脸憋得发紫。她的呆毛从水里冒出来，湿了以后整根贴在额头上，她自己还不知道。

和奏蹲在池边，盯着那根呆毛看了两秒，转头对悠真说：“她那个头发，像天线。”

“嗯。”

“你说她能不能用它接收信号。”

“你憋气的时候用不上信号。”

五十秒，椎叶还在里面。

和奏开始数了：“五十一、五十二——”

椎叶从水里冒出来，扶着池边大口喘气。

“我赢了。”

“你脸都紫了。”

“我赢了。”

她说完，伸手把贴在额头上的呆毛拨回去。拨了两下，没拨动。她又拨了两下，呆毛弹回来，还是贴在额头上。

椎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沉默了。

和奏在旁边说：“天线立不起来了。”

后来海道站到池边，背对着她们，正要说点什么。和奏和椎叶对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一起伸手，把他推了下去。

水花溅到岸上。海道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

“你们——”

他刚开口，和奏和椎叶同时转身走了。

海道站在水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张了张嘴。

“我还没说完——”

没人回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池边。

“……我毛巾还在上面呢。”

毛巾搭在躺椅上，没人帮他拿。

上岸的时候，他的毛巾一直围在腰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和奏跟在他后面，每经过一个人就多笑一次。

椎叶走在最后，手里拎着那个救生圈。刚才她一直把它抱在身前当盾牌，圈上多了一道白印子。

出园前，海道说他明天要游一千米。

椎叶跟了一句：“就这？”

悠真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我们认识的椎叶。”

椎叶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是吗。”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那我说的对吗。”

“或许，可能，应该，也许，对吧。”

太阳偏过去的时候，因幡说她要游到对岸。

“对岸很远。”

“我知道。”

“你刚才还呛水了。”

“那是刚才。”她说，“现在是现在。”

她顿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去年在海边，我连脚都没湿。今年我想试试。”

悠真看了她两秒。

“好。”他说，“我在边上跟着。”

“不用。”

“我不是帮你。”悠真说，“我是怕你沉下去没人捞。”

因幡瞪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她从浅水区出发。悠真沿着池边跟着她走，一步一步。

她游得不快。中间换气漏了一次，鼻子进了点水，她没停。到对岸的时候，她抓住池边的凹槽，抬头，往回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悠真走到她那一侧的池边，蹲下来。

“……嗯。”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游过去了。”他说。

“还有呢。”

“我教得好。”

“不是。”她说，“是我自己学的。”

“对。”

她笑出来了。水从下巴上滴下来，滴在那只扶着池边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很小声地问：“你一直看着吗。”

“一直看着。”

“哦。”

她的手指在池边的凹槽上敲了两下。

散场的时候，因幡走得比平时慢，走在悠真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走出公园，她才开口。

“明天还来。”

“好。”

“我要是游得比今天快，你要说是我自己练的。”

“好。”

“你不能只说‘好’。”

“很好。”

她走在前面两步，忽然回过头。

“我今天游到对岸了。”

“看到了。”

她转回去，脚步快了一点。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回头。

“你今天跟包说话的事，”她说，“我看到了。”

“……”

“你让它下水。”

“它没下。”

“我知道。”她说，“但它后来把屁股对着你。”

悠真沉默了一秒：“你看到了。”

“嗯。”她转过头，嘴角压着，“所以明天，你把它带来。我帮你说服它。”

“你怎么说服它。”

“我自有办法。”她说，“我是专业的。”

她转回去，继续走。

悠真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自己包里那团白色的东西。

小玉正把脑袋探出来，看着因幡的背影，尾巴轻轻晃着。

“明明是个母的怎么就这么爱听她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