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肃清工坊，重赏立威守军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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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宁没声张。

他把那两副模具搁回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什么都没发生。

转身对赵铁匠说：“明日起，工序改一改。”

“怎么改？”

“每副模子，出活前，两个人对验。一个打，一个看。膛线、刻度、内壁，一样一样对。对完了，两人都在单子上按手印。”

赵铁匠愣了愣：“这……费工夫。”

“费工夫，也比出废枪强。”金超宁看他一眼，“赵师傅，你带个头。”

赵铁匠没再问，点头应了。

第二天一早，工坊的规矩就变了。

模具架前摆开两张长桌，桌上放着标准模、卡尺、墨线。

工匠们两两一组，一个打模，一个验模。

验完了，在黄纸上按手印，按完的纸叠起来，压在赵铁匠的案头。

火药坊也一样。配药的老手两两对坐，一个称，一个核。

称完的硝、磺、炭，各自过一遍秤，分量对上了，才准倒进石臼。

头两天，没出岔子。

第三天晌午，出了。

验模的是个年轻后生，姓孙，手巧，眼也尖。

他验到第三副模子时，卡尺往膛线上一卡，眉头皱起来。

“李哥，你过来看。”

打模的是个中年汉子，姓李，平时话不多，活也稳。

他凑过来，看了眼卡尺，脸色没变：“咋了？”

“这膛线，宽了一线。”小孙把卡尺递过去，“你摸摸。”

李师傅伸手摸了摸，缩回来：“手糙，摸不出。”

“那你再打一副，我看着。”

李师傅没动。他站在那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蹭了两下，又蹭两下。

小孙盯着他：“李哥？”

“打就打。”李师傅转身去拿铁坯，手一抖，铁坯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这一声，把坊里的人都惊动了。

赵铁匠从炉边过来，张义也从门口进来了。

“怎么回事？”

小孙把卡尺递过去：“赵师傅，这副模，膛线宽了。”

赵铁匠接过来一看，脸沉了。

他扭头看李师傅：“老李，你打的？”

李师傅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张义走过来，没问话，先看李师傅的手。

那双手在围裙上蹭个不停，指节发白。

他又看李师傅的鞋——鞋帮上沾着一点黑灰，不是炉灰，是墨灰。

“李师傅。”张义开口，“你昨儿夜里，去过火药坊？”

李师傅猛地抬头：“没有！”

“那你鞋上的墨灰，哪来的？”

坊里静得能听见炉火的呼呼声。

李师傅低头看自己的鞋，脸一点点白下去。

张义没再逼他。

他转身走到李师傅的工具箱前，掀开盖。

箱底压着个小布包，解开，里头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小截黑布条——跟库房那三个邪修身上搜出来的，一个样。

“赵师傅，你认认。”张义把布条递过去。

赵铁匠看了一眼，手就抖了：“这……这是黑煞的符纹。”

李师傅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说，我说。”他声音发颤，“是……是有人给我送的钱。让我把模子改一改，火药里多掺点硝。就……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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