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肃清工坊，重赏立威守军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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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送的？”

“不认识。一个货郎，上月来的，说事成之后再给一倍。”

张义蹲下身，看着他：“货郎长什么样？”

“瘦，高，左脸有颗痣。”

张义记下了。

他站起身，冲门口两个团丁摆手：“带下去，关起来。”

李师傅被架出去，一路没再吭声。

坊里的人还站着，谁也没动。

金超宁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靠着门框，没进来。

“都干活吧。”他开口，声音不高，“该打枪的打枪，该配药的配药。”

工匠们这才动起来。

风箱又响了，锤子又落了。

金超宁走到小孙跟前，拍了拍他的肩：“你叫什么？”

“孙……孙满仓。”

“满仓。”金超宁点点头，“你眼尖，心也细。这副模子，你验出来的，工坊少出一批废枪。”

他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塞进小孙手里：“拿着。十块大洋，赏你的。”

小孙捧着钱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金主事，这……这太多了。”

“不多。”金超宁看他一眼，“往后，谁再验出问题，一样赏。”

他转身，走到坊中央，环视一圈。工匠们都停了手，看着他。

“工坊是咱们的根。”金超宁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楚，“枪打不响，炮架不稳，隘口就守不住。守不住隘口，家就没了。”

他顿了顿。

“从今日起，工坊立三条规矩。一，工序对验，按手印。二，举报有赏，赏钱当场给。三，通敌者，逐出九道沟，永不录用。”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坊里齐声应。

金超宁点点头，转身出了工坊。

张义跟在后头。

“那个货郎，得查。”金超宁说。

“已经派人去查了。”张义顿了顿，“金主事，李师傅家里还有老娘……”

“我知道。”金超宁脚步没停，“先关着，查清楚再说。他要是只贪钱，没害命，留条路。要是手上沾了血——”

他没往下说。

张义也没再问。

两人走到土堡门口，天已经黑了。

堡墙上挂了灯，光晕一圈一圈，照在雾里。

一个哨探从北边跑回来，跑得急，帽子都歪了。

他冲到金超宁面前，单膝跪下，喘得说不出话。

“慢点说。”金超宁扶他起来。

哨探喘了两口，才挤出话来：“金主事！关外……关外联军拔营了！”

金超宁手一顿。

“什么时候？”

“今早。探马远远看见的，营帐拆了，大车排成队，往南来。”哨探抹了把汗，“前锋已经过了黑水河，全速开向北部隘口！”

张义脸色一变：“黑水河到隘口，几天？”

“快的话，三天。”

金超宁站在灯下，没动。

风从北边刮过来，吹得灯焰直晃。

他望着北边黑沉沉的山影，半晌，开口。

“传令各隘口，今夜起，全员上墙。”

这话落得轻，却像块铁砸在地上。

风卷着山头上的寒气往衣领里钻，所有人都知道，三天之后，鹰嘴崖的第一声炮响，就是泰南的生死关头。

漫山的夜雾压下来，压着土堡的灯，也压着所有人心里那股憋着的劲，就等着破雾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