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烈焰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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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面面相觑。
守护者说：“谁先来？”
火烈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我先来。”
话音刚落，一道光芒笼罩住他。
火烈消失在原地。
粟惊呼：“火烈！”
守护者说：“他在另一个空间接受考验。考验结束，自然会出现。”
剩下四人只能等待。
等了大概十分钟，光芒一闪，火烈重新出现。
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
粟问：“你遇到了什么？”
火烈沉默了一下，说:“我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年部落遭遇兽潮，我爹为了救我，被岩浆巨兽吞了。我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他。考验里，我回到那天，又一次看着他被吞下去。”
他握紧拳头:“但这次，我没有跑。我冲上去，跟他一起打那畜生。虽然最后还是没打赢，但我陪他到了最后。”
他抬起头:“出来之后，我发现心里那个结，好像松了一点。”
守护者点点头:“过关。下一个。”
石头走上前。
光芒笼罩，他消失。
过了十几分钟，他重新出现，眼眶有些红。
小月问:“你遇到了什么？”
石头说:“我娘。她走的时候，我没能见最后一面。考验让我回到那天，我守在她床前，陪她说了最后几句话。”
他擦擦眼睛:“她说她一直以我为傲。”
守护者点头:“过关。下一个。”
小月走上前。
光芒笼罩，她消失。
这次等了更久，差不多二十分钟。
她重新出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火烈问:“你遇到了什么？”
小月说:“我那个死鬼老爹。他早年外出闯荡，再也没回来过。我一直恨他。考验让我见到他，他解释了当年的事，不是抛弃我们，是遇到了意外回不来。他一直想回来，一直到死都在想。”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恨他了。”
守护者点头:“过关。下一个。”
粟看向林越。
林越说:“你先。”
粟点点头，走上前。
光芒笼罩，她消失。
林越盯着她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火烈有些担心:“怎么这么久？”
林越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里。
终于，光芒一闪，粟重新出现。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林越上前一步:“遇到了什么？”
粟看着他，轻声说:“我看到了奶奶。”
林越一愣。
粟说:“考验让我回到那天，奶奶送我们去风之部落那天。我以为能看到奶奶，跟她说说话。但考验问我的不是奶奶，是我自己。”
她顿了顿:“它问我，如果有一天奶奶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如果我必须在她和你之间选一个，我选谁。”
林越沉默。
粟说:“我想了很久。最后我说，我两个都要。奶奶养我长大，你陪我变强。我一个都不放手。如果非要选，那我就努力变强，强到不用选。”
守护者点头:“过关。最后一个。”
林越走上前。
他回头看了粟一眼。
粟说:“小心。”
林越点点头，走进光芒。
光芒笼罩的瞬间，他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他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风之部落。
但和他记忆中的风之部落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房屋在燃烧，人们在惨叫。
他看见一个黑衣人，手持长剑，正一步步走向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
那老人，是他师父。
他想冲上去，但动不了。
黑衣人举起剑，一剑刺下。
师父倒在血泊中。
“不——”
林越大喊，但喊不出声。
黑衣人转过身，摘下兜帽。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黑衣人看着他，笑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最害怕的，不就是变成我吗？”
林越握紧拳头:“我不会变成你。”
黑衣人说:“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杀过多少人？”
林越沉默。
黑衣人继续说:“你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少。只不过你觉得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可谁给你权利，判定谁该杀谁不该杀？”
林越说:“我没有。”
黑衣人冷笑:“你没有？那个偷袭你们的山贼，你一剑封喉。那个想抢你们装备的散人，你一刀毙命。还有那些怪物，那些阻拦你们的人——你杀的时候，犹豫过吗？”
林越沉默。
黑衣人走近一步:“你和我，没有区别。只是我比你诚实，承认自己想杀就杀。而你，还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林越抬起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说:“有区别。”
黑衣人挑眉:“哦？”
林越说:“我有想保护的人。你没有。”
黑衣人愣了一下。
林越继续说:“我杀人，是为了保护。你杀人，是为了自己。这就是区别。”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恭喜你，过关。”
光芒一闪，林越回到岩浆湖边。
粟跑过来:“林越！你没事吧？”
林越摇摇头:“没事。”
守护者看着五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五个人，五颗心，都过了。不错。”
它挥挥手，岩浆湖中央的石柱缓缓降下来，降到湖边。
烈焰之心就在柱顶，触手可及。
守护者说:“烈焰之心，是上古神兽的心脏。拿到它的人，可以获得一部分力量。但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用它做好事，它是神物。用它做坏事，它是魔物。”
火烈看向林越:“你去拿吧。你是队长。”
林越摇摇头:“我们一起拿。”
他走上前，把手放在烈焰之心上。
火烈、石头、小月、粟也走上前，把手放上去。
五只手，同时触碰烈焰之心。
瞬间，一股炽热的力量涌入他们体内。
金光连闪。
林越的等级从五十五升到五十八。
粟从五十四升到五十七。
火烈从六十升到六十三。
石头从五十九升到六十二。
小月从五十八升到六十一。
同时，他们感觉体内多了一股火焰的力量。
守护者说:“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烈焰之心现在在你们每个人心里。好好用它。”
它缓缓沉入岩浆湖，消失了。
五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火烈开口:“咱们……成功了？”
石头憨厚地笑着:“好像成功了。”
小月说:“我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
粟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浮现出一朵火焰的印记，一闪即逝。
她看向林越:“你也有吗？”
林越点头，摊开手，掌心也有一朵火焰印记。
火烈兴奋地说:“走走走！回去告诉大长老！”
五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火焰之门，走出火山口，走出烈焰火山。
山脚下，火之部落的灯火亮着，像星星一样。
大长老站在部落门口，看见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来了？”
火烈冲上去:“大长老！我们成功了！”
大长老笑着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粟问:“您怎么知道我们会成功？”
大长老说:“因为你们有彼此。”
他顿了顿:“烈焰之心选择了你们，不是偶然。你们五个，各有各的弱点，也各有各的优点。但最重要的是，你们愿意为彼此拼命。这种羁绊，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五人相视一笑。
夜幕降临，火之部落灯火通明。
庆功宴再次摆开，这次比上次更热闹。
整个部落的人都来了，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喝酒。
粟坐在篝火旁，吃着烤肉，看着跳舞的人群。
林越坐在她旁边。
粟说:“林越，你说奶奶知道我们拿到烈焰之心了，会高兴吗？”
林越说:“会。”
粟笑了:“那等回去，我要第一个告诉她。”
林越点点头。
粟靠在他肩膀上，望着夜空。
天空中，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像无数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硫磺的味道，也带来篝火的温暖。
她轻声说:“林越。”
“嗯？”
“谢谢你陪我来。”
林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我也是。”
粟笑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和星星融在一起。
远处，火烈在喊他们去跳舞。
小月在招手。
石头憨厚地笑着。
大长老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满是慈爱。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也是一个不普通的夜晚。
因为在今晚，五颗年轻的心，同时跳动着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叫烈焰之心，也叫——
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