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惊天之变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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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舆刚一踏过西苑门的门槛，崇祯紧绷了一路的心神骤然松了下来。

他现在全凭一口心气吊着。此刻入了高墙，知道苑内驻着永卫营的兵马，近身之危暂解，那股支撑着的力气瞬间抽得干干净净。眼前天旋地转，耳边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声越来越远，他头一歪，便彻底昏了过去。

“陛下！陛下！”

王承恩凑在舆边一眼瞥见，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了叉。他颤抖着指尖去探皇帝鼻息，触到那一缕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心才稍稍落回原处，可看着崇祯惨白如纸的脸，依旧慌得手脚冰凉。

西苑守门的百户原本见一队人马披甲带刀匆匆而来，正攥着刀柄上前盘问，被王承恩回头狠狠一眼瞪过去，尖着嗓子厉声道：“瞎了你的狗眼！陛下御驾在此，也敢拦着？速速闪开引路！找一处干净宽敞的偏殿，预备热水软榻，再去把你们主将黄得功叫来！”

那百户定睛一看，果然是宫内制式的八抬暖舆，旁侧跟着的都是穿绯色圆领的内官与锦衣卫缇骑，吓得连忙单膝跪地行礼，起身便在前头快步引路。

西苑自隆庆帝继位后，便拆了嘉靖朝营建的万寿宫、紫极殿，大半宫苑闲置荒芜，唯有东侧的大高玄殿因是皇家道宫，历朝未敢轻动，万历年间还曾奉旨重修，殿宇完好，院墙高固，是眼下最稳妥的去处。众人不敢耽搁，径直将暖舆抬往大高玄殿的东偏殿，小心翼翼把崇祯挪到铺了厚褥的软榻上。

殿内烛火点得透亮，王承恩守在榻边，看着皇帝紧闭的双眼，急得直掉眼泪，只一个劲催着小太监快马去太医院请院判，又吩咐人取宫里常备的益气、解毒药材先煎上。

不多时，黄得功披着重甲大步闯了进来，甲叶哗哗作响。他刚在视察营伍，听闻圣驾突然移驾西苑，还带着病容，一路跑着过来。到榻边见皇帝昏迷不醒，他单膝跪地压着声音问：“王公公，陛下这是怎么了？末将方才接到巡城哨报，说西城勋贵府上人声嘈杂，似有异动，莫非是真的？”

“是真的。”王承恩抹了把脸，强压着慌乱把事情简要说了，“陛下中了毒，催吐之后身子太虚，撑到这儿便昏过去了。陛下清醒时已经传了旨意，调永卫营主力入城守九门，调蓟辽总督赵率教回援。你先别声张，陛下只是晕厥，太医马上就到。你即刻去布置防务，西苑各处宫门、院墙都守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末将遵旨！”黄得功重重一抱拳，起身便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皇帝，眉头拧成了疙瘩。

同一时刻，西城的街道上尘土扬起。

徐允祯领着三千余名家丁仆从，从灵济宫出发，一路往东疾行。他没往皇城方向硬冲，目标十分明确——城西的兵仗局。

如今这三千多人里，只有前排百余名死士亲随有像样的铁甲长刀，余下众人多是穿的粗制皮甲、布甲，手里拿的装备也是十分落后，真遇上正规军根本不堪一击。兵仗局里存着上万件刀枪、甲胄、弓弩，还有守城用的火器，只要抢到手，把这些家丁武装起来，战力便能翻上一倍，不管是对付巡防营还是攻皇城，都有了底气。

“都快点！”徐允祯骑在马上，回头厉声催促，“拿下兵仗局，里面的兵器甲胄随便拿！有了家伙，京里的兵马就拦不住咱们！等成国公带京营大军入城，富贵荣华，少不了你们的！”

众人闻言脚步又快了几分，乱糟糟的队伍踩着青石板往前涌，沿途百姓商户见状纷纷关门闭户，街面上瞬间冷清下来。

而另一头，襄城伯李国桢早已领着八百精壮家丁，抄小路往西直门赶去。今日正是他轮值巡查城门，守门千户是他一手提拔的旧部，只等他到了便开城门，接应朱纯臣带京营人马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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