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惊天之变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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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了左良玉的队伍里。

左良玉正领着两千巡防营士卒往西疾行，斥候打马奔回，勒住缰绳高声禀报：“将军！探清楚了！乱兵分了两路！襄城伯李国桢带八百人往西直门去了；定国公徐允祯带着大队，奔兵仗局方向去了，瞧着是要抢军械！”

左良玉猛地勒住马缰，脸色骤然一变。

他原本想着在西单牌楼堵住正面之敌，却没料到徐允祯的目标不是皇城，是兵仗局。兵仗局是什么地方？那是朝廷专门打造储存军器的所在，刀枪弓弩甲胄堆积如山，真要是被这帮乱兵抢了，三千人尽数武装起来，别说他这两千巡防营挡不住，整个京城都要大乱。

“好算盘。”左良玉咬了咬牙，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全军改道，往兵仗局方向急行！务必在他们抵达之前堵住街口，绝不能让乱兵靠近兵仗局半步！西直门那边再派快马传令，命守门千户死守城门，就说陛下有旨，敢私开城门者，斩立决！”

“是！”

号令传下，队伍立刻转向，踩着尘土往兵仗局方向狂奔。

城西的吏部尚书府邸，书房里炭火温着一壶清茶，烟气袅袅。

王永光坐在主位，手里捧着茶盏慢慢抿着，神色淡然。对面坐着的许鼎臣却坐不住，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王尚书，您怎么还坐得住？内阁增补的名单眼看着就要定了，外面都在传，陛下还记着去年九月群臣跪请的事，说您带头要挟君上，这次入阁的事，怕是要黄了。”

去年九月崇祯严打勋贵、整肃京营，王永光领着一众文武跪在文华门外，请皇帝顾念功臣之后、网开一面，虽最后没闹僵，却也实实在在拂了皇帝的逆鳞。如今内阁有空缺，论资历、论名望，王永光都是头号人选，可偏偏有这桩旧怨横在中间，谁也拿不准皇帝的心思。

王永光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他，淡淡笑了笑：“急什么。有时候想想这官当多大算大？我如今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掌百官铨选，已经是位极人臣了。能入阁自然好，入不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话不能这么说。”徐鼎臣皱着眉，“入了阁，便是辅政大臣，分量终究不一样。您熬了这么多年，不就等这一天吗？再说温体仁在内阁一家独大，您要是进去了，也能分一分他的权势，总好过让他一手遮天。”

“权势这东西，哪有尽头。”王永光慢悠悠地拨了拨茶沫，“温体仁想当他的小阁老，就让他当去。朝堂之上，从来不是看谁站得高，是看谁走得远。陛下心里有数，谁能办事，谁会闹事，他比谁都清楚。去年那档子事，我是牵头的，可我也是为了满朝文武的脸面，为了朝廷的体面。陛下圣明，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埋没人才。”

他嘴上说得淡然，心里却也不是毫无波澜。入阁拜相，是每个文臣的终极念想，他也不例外。只是他素来沉得住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了急态。

徐鼎臣还想再劝，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仆人在外头高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慌：

“老爷！宫里有人飞鸽传书过来，送信的人神色不对，瞧着……像是出了大事！”

王永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房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