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加汝之高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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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拉，”

雪之下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轻叹，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根据你的外表来看，我还以为没有人愿意跟你交朋友呢。”

雪之下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败的艺术品。

“你这是赤裸裸的先入为主和偏见！”

比企谷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不是我要自夸，我长得并不差！连我妹妹小町都说过‘要是哥哥能安安静静的，绝对是个帅哥’这样的话！甚至可以说，我唯一的优点就是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雪之下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比企谷同学，你是笨蛋吗？美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主观的、由个人审美和社会规训共同构建的概念。所以，”

“在这间只有我们两人的教室里，只有我说的话，才是唯一正确的标准。”

“何等霸道的理论！”

比企谷被这毫不讲理的唯我独尊震惊了。

“按照你的逻辑，那我说你是天下公认的丑女，是不是也成立了？”

“首先，”

雪之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又降了几分。

“你口中的天下范围小得可怜，恐怕连这间活动室都填不满。其次，”

“我从小就被无数人称赞可爱，身边的男孩子也大多对我抱有好感。那么你呢，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微微前倾，身体带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

“不会连表白的经历都没有吧？”

这句话像一根精准的毒刺，狠狠扎进了比企谷内心最脆弱、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他仿佛瞬间回到了国中，听到对方又一次说出。

“就不能继续作朋友吗？”

尴尬、羞耻、自我怀疑，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比企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表白后被秒拒的经历，算吗？”

活动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雪之下看着比企谷微微低垂的头，以及那瞬间黯淡下去的死鱼眼，冰封般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

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中的嘲讽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接近客观陈述的语调：

“抱歉，”

雪之下说道，但听起来并无多少歉意。

“我过于小瞧你的厚脸皮了，你这样的人都有表白的勇气，可喜可贺。”

“为什么明明是听起来像赞美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带刺啊！”

比企谷猛地抬起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反复戳弄的河豚，快要气炸了。

雪之下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她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真相才是一把快刀，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

硬了，拳头硬了！

现在比企谷的拳头握得很紧，如果不是平时他缺少锻炼的话，指甲都能嵌进肉里。

自我防卫能力极强的比企谷最终在给雪之下一拳和站着挨骂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拳头，只是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反击的欲望：

“雪之下，你如此的刁钻刻薄，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雪之下脸上的悲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锐利。

“呵，我可不想被一个‘姑且算有一个朋友’的人这样评价。”

“那你呢？”

比企谷立刻抓住话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鱼眼紧盯着雪之下。

“雪之下社长，你有朋友吗？别告诉我你口中的朋友是平冢老师或者别的什么老师。”

雪之下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几秒钟后。

“这个嘛…”

雪之下的声音轻柔了些。

“能请你先定义一下，朋友这个词的边界在哪里吗？什么样程度的交往，才能被称之为朋友？”

雪之下将问题像皮球一样踢了回来。

比企谷看着雪之下那带着自嘲的却异常平静的笑容，以及她回避问题的态度，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比企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快意，一字一顿地下了结论：

“我懂了。果然是丑女，连朋友都没有。”

“首先，在女生群体里，与丑小鸭相比，孤高的白天鹅更容易受到针对，其次，我有朋友，你的观点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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