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加汝之高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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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雪之下眼中寒光乍现，比企谷感觉活动室温度骤降十度，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冰锥刺穿时，活动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吱呀——”

一个慵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

“雪之下，我回来了……嗯？”

夜无月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活动室，当看到坐在雪之下对面的比企谷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八幡？你怎么在这儿？”

活动室里的紧张气氛被夜无月的突然闯入瞬间打破。

“夜无月？”

比企谷比雪之下更先发出声音，他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对方。

他看着夜无月极其自然地走进来，随手将那个看起来就没装几本书的书包扔在靠墙的椅子上，然后，非常自觉地拉开雪之下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儿？”

比企谷指着夜无月，又指了指雪之下，死鱼眼里充满了困惑和控诉。

“这话该我问你吧？夜无月！你不是万年归宅部的坚定成员吗？放学后绝不耽搁一秒不是你的人生信条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这个奇怪的侍奉社？还坐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的语气充满了被挚友背叛的不可置信。说好的一起当快乐宅男呢？！

夜无月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脖颈，仿佛没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

“哦，你说这个啊。”

夜无月朝雪之下那边随意地扬了扬下巴，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欠揍的小得意。

“抱歉了啊sir，时代变了。鄙人现在成功上岸，入编侍奉社，光荣成为雪之下社长的第一位社员。”

“社员？！”

比企谷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目光在夜无月和雪之下之间来回扫视，表情极其精彩。

“那雪之下刚才说的那个‘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和这个男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了相同的标签，”

雪之下终于开口了，她瞥了夜无月一眼，又看向比企谷，话语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感慨。

“对此，我也感到相当的意外和困扰。”

比企谷那个姑且算有一个朋友的标签，竟然和眼前这位高岭之花雪之下共享了同一个对象——夜无月？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所以，”

夜无月打破了这短暂的的沉默，他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比企谷。

“八幡，你就是我们侍奉社光荣接到的第一个委托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

比企谷艰难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但随即又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夜无月！你怎么就理所当然地就开始准备诊断我了？！”

夜无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比企谷：

“八幡，醒醒。我是侍奉社的社员，职责是协助社长解决委托人的问题。我当然要坐在社长这边，代表侍奉的一方啊！跟你坐一起算什么？集体摆烂吗？”

“…”

比企谷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完了，唯一的“友军”也叛变了！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被两个气场强大的家伙夹在中间审视。

“好了，”

雪之下似乎厌倦了这无意义的座位归属争论。

“既然夜无月也来了，那么对于平冢老师的委托，修正比企谷同学你那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孤僻性格和扭曲认知，我们或许可以快点解决。”

“夜无月，作为他的朋友，你对他有何评价？”

夜无月收起了那副慵懒的表情，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比企谷。在比企谷紧张的目光中，夜无月开口：

“说句实在话，雪之下，我并不觉得八幡的底子有多差。撇开他那双颇具特色的眼睛不谈，单论外貌，收拾收拾也算中上水准。”

他无视了比企谷颇具特色的抗议眼神，继续分析。

“真正影响他社交的，是他那种像刺猬一样的敏感性格。过度自我保护，把满身的尖刺朝向外界，就算他本意并非如此，也会让别人望而却步。”

比企谷的心微微下沉。连夜无月也这么说吗？

“但是，浑身荆棘就一定是错误吗？侍奉社的宗旨是帮助，而不是强行修剪掉一个人自我保护的棱角。在我看来，八幡的问题更多在于他特殊的个性与社会普遍期待的‘人’之间的不协调。”

“而这种不协调，在步入社会后，自然会被名为社畜的模具强行磨平、重塑。他现在这样，只要不伤害他人，顶多算特立独行，谈不上需要被修正。”

“夜无月，”

雪之下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这种论调，不过是因为你是他的朋友，只看到了他相对无害、甚至在你看来有趣的一面罢了！你是在纵容他的逃避！”

雪之下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眸里燃起一丝火焰。

“只看见好的一面？那与掩耳盗铃何异？步入社会自然会被磨平？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任由他在自我封闭的壳里越陷越深？那样既解决不了他当下的孤独和烦扰，也拯救不了任何人！”

雪之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她看向比企谷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厌恶，而多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责任，既然接受了委托，就要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