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疯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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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打在斑驳的墙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哗啦啦的雨声像是一层厚厚的屏障，将这方寸之地与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只剩下两个刚刚经历过生死之战的男人，在这片刻的宁静里，卸下了一身的锋芒。

沈枫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上的泥渍，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面前整理衣领的宋耀轩，声音带着一丝刚平复下来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抱歉……我刚刚，有点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力道有多大，那一拳砸在墙上的动静，恐怕连屋里的人都能听见。若不是宋耀轩心理素质够硬，换个人恐怕早就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

宋耀轩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动作从容，仿佛刚才被拎着抵在墙上的人不是他。他抬眼看向沈枫，眼底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带着一种通透的理解：“没事，我能理解。换做是我，看到自己最亲的人被惊动，也会这样。”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郑重，像是在传授一句颠扑不破的道理：“但你要学会控制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所控制。你现在的力量太强了，一旦情绪失控，很容易伤到自己，也容易伤到身边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精准地砸进了沈枫的心湖里。他愣愣地看着地面，目光落在自己那只刚刚愈合、还带着淡淡红痕的手上，沉默不语。

是啊，控制情绪。

从拥有玄渊之力开始，他似乎总是在被情绪驱动。为了守护其他人，他敢跟渊级强者以命换命；为了护住刚认下的高驰，他不惜透支生命开启30%玄渊之力；刚才看到母亲和姐姐那焦急的模样，他的怒火几乎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却忘了，失控的守护，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对了，人情还没还完。”

宋耀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索性在沈枫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与他并肩而立，姿态随意又放松。

沈枫回过神，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完了。刚才你帮我拖住阎望，又跑去叫人，这份人情，早就够了。”

“没还完。”宋耀轩摇头，语气笃定，“我答应过要还你人情，就必须还得彻底。刚才那点事，顶多算帮个忙，算不上还人情。”

“还完了。”沈枫坚持。

“我说没还完就没还完。”宋耀轩也不退让，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

两人对视一眼，沈枫忽然低笑出声，忍不住骂了一句：“傻逼，跟你讲道理怎么就这么难？”

宋耀轩也笑了，眉眼舒展，平日里那股子冷傲的天骄之气消散殆尽，只剩下几分烟火气：“我傻，那你是什么？二傻？不然怎么会跟我这个‘傻逼’在这儿争来争去？”

这话一出，两人都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楼道里的笑声不算大，却在雨声的衬托下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也带着一种英雄惜英雄的默契。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下来。宋耀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忽然开口，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看过你之前的战绩了，真的厉害。”

沈枫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从几百米高的龙天总部大楼跳下去，直接将叛徒吕山斩杀；后来又在荒郊野岭，以半神巅峰的实力，硬生生斩杀了渊级的影碎长老。”宋耀轩的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佩服，“你才21岁啊，沈枫。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战绩，能跟你比肩的人，放眼整个龙夏，恐怕都真的不多。这些事情，别说做到了，就是让常人想，都不敢想。”

他说的都是事实，也是外界对沈枫的评价。只是这些评价，大多带着敬畏，带着畏惧，却很少有人能像宋耀轩这样，平心静气地说出来。

“知道现在网上都怎么称呼你吗？”宋耀轩忽然问道。

沈枫把玩着手指，神色淡然：“什么？”

“疯子。”

宋耀轩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疯子”“不要命的沈枫”……这些称呼，沈枫不是没听过。从他斩杀吕山开始，这个“疯子”的名号，就已经跟他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随他们怎么说吧。”沈枫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在意，“疯子也好，不要命也罢，对我来说，都只是个称呼而已。我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让别人怎么看我，只是为了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只要能护住母亲，护住姐姐，护住122小队，护住刚来到他身边的高驰，就算被全世界叫做疯子，他也无所谓。

宋耀轩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其实咱俩挺像的。”

“哦？”沈枫来了兴趣，“哪里像？”

“你担心家人，担心朋友，怕他们为你担心，为你受伤。”宋耀轩的目光飘向窗外的雨幕，声音轻了几分，“我呢？也一样。我怕我妹妹担心我。”

沈枫的心微微一动，忍不住问道：“你家里其他人呢？”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他就隐约觉得，可能会触及到宋耀轩的伤心事。

果然，宋耀轩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地说：“走了。在我和我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灾，永远地走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尽的心酸。

沈枫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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