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疯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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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儿。”宋耀轩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从他们走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必须变得强大，必须撑起这个家，必须护好我妹妹。”

楼道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宋耀轩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知道吗？我连高中都没上过。”

沈枫有些意外。以宋耀轩现在的成就，以他那半年冲到天级的天赋，怎么看都应该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却没想到，他连高中都没读过。

“因为没钱？”沈枫试探着问。

“是啊。”宋耀轩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回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觉醒灾异能力，就是个普通的穷小子。为了养活我和我妹妹，我只能辍学打工。服务员、农民工、清洁工、保洁员、收银员，还在街边摆过小吃摊，卖过烤冷面、手抓饼。”

他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曾经做过的工作，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抱怨。

“三百六十行，你干过几行？”沈枫忍不住问道。

宋耀轩想了想，笑了：“不清楚，但肯定过半儿了。那时候就想着，多干一份活，就能多赚一点钱，就能让我妹妹吃顿好的，就能给她交学费。什么累活脏活，只要能赚钱，我都干过。”

沈枫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虽然从小也不算富裕，但有母亲和姐姐的照顾，至少衣食无忧，从未体会过这种为了生存，为了家人，拼尽全力的滋味。眼前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天级天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艰辛。

两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并肩坐在台阶上，安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

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楼道里的暖光，包裹着两个历经沧桑的年轻人，这一刻，没有战力等级的差距，没有杀手与被追杀者的对立，也没有天骄与疯子的标签，只有两个为了守护家人，拼尽全力的普通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枫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后悔吗？”

后悔吗？

后悔辍学打工，后悔吃了那么多苦，后悔为了妹妹，放弃了自己的青春，放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校园生活。

宋耀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向窗外，看着那片被雨水笼罩的夜色，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沈枫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不后悔。”

宋耀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坚定而有力，没有半分犹豫。

“想清楚再回答。”沈枫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要听的，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宋耀轩转过头，与沈枫对视，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希望照亮的光芒：“我想清楚了，真的不后悔。”

“理由呢？”沈枫追问。

宋耀轩笑了，那笑容格外灿烂，格外温暖，仿佛雨后初晴的阳光：“因为……我妹妹现在是省重点高中的学生，全校第二。”

就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所有的艰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委屈，在听到“妹妹全校第二”这几个字的时候，都变得值得了。

沈枫也笑了，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嗯，那挺好的。记得这次回去的时候，带她出去放松放松，省重点的压力大，别让她太累了。”

“放心。”宋耀轩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宠溺，“我每周都会带她出去玩。她想吃什么，我就带她去吃；她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给她买。”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枫忍不住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十足的妹控啊。”

宋耀轩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沈枫，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却格外有力。

“走吧，疯子。”

宋耀轩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带着一种并肩同行的坚定，也带着一种莫逆之交的默契。

沈枫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坦然的笑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他抬手，紧紧地握住了宋耀轩的手。

两只手，在暖黄的灯光下，紧紧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