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宙斯的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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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安利市176小队基地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像是一只窥探黑暗的眼睛。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方迁冥的房门前。许谨秋和穆凌年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两片羽毛。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许谨秋缓缓抬起手，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板，还没来得及叩响——

“咔哒。”

两声极其细微、却足以让血液冻结的金属撞击声同时在两人耳畔炸响。

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了他们的太阳穴，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没有警告，没有质问，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在这里不便于交流，跟我走。”

阮言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却比枪口更让人胆寒。他甚至没有开灯，仅凭听觉和直觉就精准地锁定了两人的位置，仿佛他早已在这片黑暗中等待多时。

许谨秋和穆凌年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他们很清楚，以阮言一“万器通神”的造诣，这两把枪在他手里就是死神的镰刀。只要他食指微动，他们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是。”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阮言一收回枪，却没有入套，而是用枪口点了点走廊尽头的方向：“会议室。现在。”

三人无声地穿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阮言一反手将门锁死，又按下了墙上的隔音结界开关。直到确认这间屋子彻底与外界隔绝，他才重新举起枪，示意两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入室内，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阮言一站在阴影里，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两人，眼神锐利如刀。

“说吧。”他只说了两个字。

许谨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阮言一。那张白天总是热情开朗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你以为我们不想逃脱他的控制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两个再强，撑死了也打不过他。他是神，而我们……只是凡人。”

穆凌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苦涩：“他挑中我们，就是因为我们是孤儿。没有亲人，没有父母，没有牵挂。就算哪天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追问。我们是完美的消耗品。”

“上一次他给我们传达的命令，就是混进你们小队。”许谨秋继续说道，语速很快，像是在争分夺秒地倾倒秘密，“但具体的目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从不解释，只下达指令。我们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连反抗的念头都会被烙印灼烧成灰烬。”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阮言一举枪的手微微垂下了一寸。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那些细微的表情里分辨出真伪。但他看到的只有恐惧、疲惫，以及一种被命运碾碎后的麻木。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真正被神明当作棋子摆弄之人，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谨秋和穆凌年以为自己即将被处决。

然后，他听到了阮言一的声音。

“这件事，现在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重量，“不许告诉第四个人。尤其是方迁冥。”

两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

“为什么？”许谨秋脱口而出。他们本以为阮言一会立刻通知全队戒备，或者至少告诉方迁冥这个核心战力。可他却选择了隐瞒？

闻言，阮言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红。那抹红晕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桃花，与他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话那么多……”他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气急败坏，“一边去。”

许谨秋愣住了。他看着阮言一泛红的耳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他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开口：“队长……你难道……是……”

“闭嘴！”阮言一明显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意识到隔音结界可能不够完美时强行压低。他瞪了许谨秋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再多嘴……再多嘴你们等着明天加练吧！十倍！”

穆凌年沉默地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他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道：“我们会守口如瓶。以性命担保。”

阮言一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他重新抬起枪，将两把手枪收回腰间的枪套，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邱墨辞研发的信号干扰器，能短暂屏蔽神罚烙印的感应。”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抹红晕从未存在过，“每次使用限时十分钟，每天最多三次。超过次数，烙印会反噬。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我会另行通知。在此之前，你们继续扮演好你们的角色。该训练训练，该配合配合，该对谁笑就对谁笑。”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伸手接过芯片，紧紧攥在掌心。那小小的金属片硌着皮肉，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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