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看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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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

“不客气。”

柠柠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转头就朝沈枫伸手：“哥！我也要！”

“你昨晚不是拿着睡了一晚上吗？”沈枫挑眉。

“那是借的！现在是青禾的了！不公平！”柠柠嘴巴噘得能挂油壶，“我也要一个！”

沈枫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一颗。等到了听潮港，再给你找别的。”

“那说好了。”柠柠伸出小拇指，神情严肃，“拉钩。”

沈枫看着那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觉得自己的形象已经彻底从执刑者队长滑向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向。

他叹了口气，伸出小拇指，和柠柠勾了勾。

“拉钩。”

柠柠这才满意地缩回手，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半块黄桃罐头里的黄桃，递到沈枫嘴边。

“哥，你吃。”

“哪来的？”沈枫问。

“昨晚舍不得吃，给你留的。”柠柠笑得眼睛弯弯，“上面没有灰，我用纸包着的。”

沈枫看着那半块黄桃，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心里某个已经麻木了很久的地方，又软了一下。

他张嘴吃了。

“甜不甜？”柠柠问。

“甜。”沈枫说。

“那明天再给你留一块。”

“行。”

青禾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自己的小口袋里也翻出一样东西，递到沈枫面前。

是一块压缩饼干，用塑料袋包得好好的，只咬过一小口。

“我也给你留的。”青禾小声说，耳朵尖红通通的。

沈枫笑了。

他伸手把青禾也拎了过来，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坐在他臂弯里，像两只叽叽喳喳的雏鸟。

“你俩这是要把我喂胖。”沈枫说。

“喂胖了好，胖了力气大，力气大能打怪兽。”柠柠说得头头是道。

“对。”青禾用力点头。

沈枫觉得自己一晚上没睡的疲惫，被这两个小家伙整得烟消云散了。

祝筱然和玉千沫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看到三人的造型，两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后同时笑弯了腰。

“沈枫，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祝筱然努力找了个词，“慈祥的光辉。”

“你再说，今天自己走路。”沈枫面无表情。

玉千沫笑得直抹眼泪：“行行行，不说了。不过你俩别老缠着你们哥了，让他去吃点东西。今天还要赶路呢。”

柠柠和青禾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沈枫身上下来。

早餐是简单的速食面和罐头。沈枫被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吃几口面条，就得喂一口黄桃、掰一块饼干，场面极其温馨而混乱。祝筱然和玉千沫在旁边笑得不行，趁沈枫被缠住的时候，把大部分面条都捞走了。

等沈枫回过神，锅里已经见底了。

他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两个女人。

“好吃吗？”他问。

“好吃。”两人异口同声。

“那走吧。”沈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再耽搁下去，又要多喂一天蚊子。”

上车的时候，柠柠和青禾又开始争“谁坐副驾驶”的问题。

沈枫听她们吵了三十秒，然后说：“都坐后排，副驾驶放物资。”

“为什么？”柠柠抗议。

“因为你们俩坐我旁边，我连后视镜都看不清。”沈枫实话实说。

青禾点点头，拉了拉柠柠：“坐后面吧。别让哥分心。”

柠柠撇撇嘴，最后还是被青禾拖进了后排。

沈枫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早晨里传得老远。他看了一眼防空洞，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废墟，最后把目光投向前方那条被晨光染成金色的荒原公路。

“出发了。”他说。

“出发！”柠柠跟着喊。

“出发。”青禾小声重复。

祝筱然和玉千沫也笑着应了一声。

沈枫踩下油门，装甲越野车缓缓驶离了这片写满死亡与秘密的废墟，朝着更远的西方驶去。

他口袋里，那张旧照片静静躺着。

魏承明没来得及说出的话，那个女生没等到的人，都留在了这张半个巴掌大的纸片上。沈枫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等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一个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的夜里。

“看海。”沈枫在心里说，“我会替你去。”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车里的笑声和喧闹吹得散开去。

阳光一寸一寸地爬满了整片荒原。

而遥远的虚空深处，“妄想”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

“这个沈枫……”他挠了挠下巴，表情复杂，“怎么越来越像在搞什么废土亲子旅行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隐入阴影。

“博士，你最好祈祷我不要先被这个男人的画风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