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关键证据完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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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故意把兜里揣着的黄铜打火机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指尖转了一下，侧面刻着的五角星在审讯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王正国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他见过张万宏办公桌上摆着这个打火机的照片，谁拿到就能坐清道夫的二把手位置。连这个东西都落在警察手里，说明张万宏这次是真的完了。

王正国的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值班民警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林队，省厅的陈秘书来了，要提王正国走，刘厅长让你过去一趟。”

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王正国的脸上又浮起一丝侥幸的笑，他靠回椅背上，冲林默抬了抬下巴：“我说什么来着？我的人来了，你今天不放也得放。我劝你别跟上面对着干，没好果子吃。”

林默没理他，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就看到陈凯站在走廊里，穿一身熨得笔挺的警服，左眉骨上一道浅褐色的疤格外显眼——和昨晚周正脸上的疤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深一点。林默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周正是陈凯的远房堂弟，所以他能拿到陈凯从省厅存档的林正雄遗物里偷出来的半块铜牌子，能知道半星接头暗号，甚至能编造出周正弟弟的身份，两个人一明一暗，一个潜伏在张万宏身边，一个安插在省厅核心，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林队，辛苦你了，王正国这个案子省厅很重视，我过来把人带回去审。”陈凯脸上挂着标准的公事公办的笑，伸手要和林默握手，指尖无意识蹭过腰后配枪的位置，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林默的眼睛。

“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办案。”林默不动声色地和他握了握手，故意说，“王正国嘴硬得很，我们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问出来，正打算放了呢，既然省厅要提走，那就交给你了。”

陈凯脸上的笑深了些，点头示意身后的两个民警去审讯室带人。王正国被带出来的时候，抬头看到陈凯，脸瞬间白得像纸，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林默见状，故意凑到他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他左眉骨的疤怎么来的吗？三年前你帮他埋那个被他酒驾撞死的女大学生的时候，你拿石头砸的吧？你以为他真的会救你出去？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出这个警局的门，活不过三个小时。你要是现在招，我保你老婆孩子安全，要是不招，你一家都得给你陪葬。”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王正国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挣开押着他的民警，扑过去抱住林默的腿，扯着嗓子喊：“我说！我什么都说！判官就是陈凯！三百万是我亲手转给他的！当年林正雄的身份也是他告的密！那个女大学生是他撞死的，我帮他埋的尸！他还打算今天提走我之后，直接去冷冻仓库和张万宏汇合，坐船逃去公海！我所有的证据都藏在我老家房子的房梁上，你们去拿！我戴罪立功！求你们保护我老婆孩子！”

陈凯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二话不说就去摸腰里的枪，林默早有防备，侧身拧住他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眼上，苏晴带着早就埋伏在走廊两边的民警冲过来，把陈凯按在地上，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支装满氰化钾的注射器，本来是打算给王正国注射，伪装成突发心脏病死亡的。

“我找了你十年。”穿蓝色工装的周小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左臂上的伤口还渗着血，他盯着陈凯左眉骨的疤，眼里冒着火，“当年我和老林在码头接头，就是你躲在树后面通风报信，你左眉骨的疤就是那时候被树枝刮的，我记了十年，终于逮到你这个杂碎了。”

陈凯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还在挣扎着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省厅的秘书！我要见刘厅长！你们没有证据！”

“证据？”林默拿起陈凯掉在地上的手机，解开锁屏，最新的聊天界面就是和张万宏的对话，最新的一条是“我把王正国带出来就去冷冻仓库汇合”，还有昨天凌晨给周正发的消息，告诉他怎么伪造身份，怎么引林默去旧教堂。苏晴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Ip定位记录：“林队，刚才那条消息的Ip就是陈凯的手机，我们还查到了他最近半年和张万宏的所有转账记录，总金额超过两千万，都存在他境外的账户里。”

陈凯瞬间泄了气，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王正国坐在地上，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陈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交代了个干净，包括清道夫的所有成员名单，还有张万宏在冷冻仓库的火力布置，比周小顺笔记本里记的还要详细。

林默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胸前的警徽上，亮得刺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铜打火机，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警牌，两块半星的刻痕在口袋里轻轻碰在一起，像父亲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年的布局，两代人的牺牲，藏在内部的内鬼终于被挖了出来，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完整，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给张万宏任何逃跑的机会。

“通知所有人，准备行动，目标北郊冷冻仓库，十分钟后出发。”林默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转身往楼下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走廊亮堂堂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