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祭坛燃灯，他点头说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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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风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割在凌清浅那近乎半透明的意识体上。

她这会儿就像是网络延迟高达999的玩家，明明就在现场，却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强制下线。

视野里，夜玄寂的背影挺拔得过分，像一杆插在废墟里的玄铁标枪。

凌清浅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见素心那个疯女人动了。

素心低垂着眉眼，那副圣洁如神只的模样在此刻显得尤为讽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株嫩芽，那是凌清浅最熟悉的扶桑苗——本该代表着生机的灵根，此刻却被素心用血泥强行催熟，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暗沉。

素心指尖微颤，将那株嫩芽狠狠嵌入了青铜灯盏的中心。

一声沉闷的轰鸣。那是灵魂撞击金属的声音。

净世灯芯被点燃了，跳动出的却不是温暖的橘火，而是幽蓝得发黑的焰光。

这光像是有某种特定的指向性，瞬间将夜玄寂笼罩。

凌清浅清晰地看到，那蓝光映照之下，夜玄寂右臂上的黑色魔纹像是被泼了硫酸的活蛇，剧烈地扭曲游走起来。

原本面无表情的礼官，此刻缓缓展开了一卷空白的生死簿。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不带一丝起伏，却在空旷的祭坛上激起重重回音：“九皇子夜玄寂，可愿以混沌之心，焚尽归墟，换新世无痛？”

凌清浅的心脏猛地一缩。

神特么换新世无痛，这分明就是要把夜玄寂当成高浓度的生物燃料点天灯！

她死死盯着夜玄寂，在心里狂吼：别答应！

你个平时连喝药都要讲条件的病娇，这种赔本买卖你点什么头？

然而，现实给了她重重一锤。

夜玄寂微微侧头，凌清浅正好能看见他那双截然不同的瞳孔。

左眼清明如雪后的寒潭，倒映着她狼狈的身影；右瞳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翻涌着狂暴的戾气。

他竟然对着那卷生死簿，轻声却坚定地应了一个字：“愿。”

这个字入耳的瞬间，凌清浅感觉自己的意识海差点当场炸裂。

他记得她，那双左眼里的清明骗不了人。

既然记得，为什么要选这条死路？

她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地想要冲上祭坛。

可还没等她迈步，脚下原本松软的土地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条大口。

原本那片泛着银光的“愿田”，在蓝色灯焰的威压下，像是被喷了除草剂的娇花，迅速枯萎变色。

“警告：系统受不明能量干扰，众生心田力场已失效。”

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跳出。

凌清浅脚下一空，身体差点被翻涌的黑气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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