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面纱落地，谎碑开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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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哽咽像是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祭坛周围那股凝固的死寂。

咔嚓声此起彼伏，那是那些陶瓷制的空白面具被亲手捏碎的声音。

凌清浅扶着祭坛边缘，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她看到一个粗汉颤抖着手，粗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脸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

那是被火灼烧后的增生组织，丑陋、扭曲，却在这个瞬间成了他活着的唯一凭证。

“这是我儿子抓的……”大汉哭得像个弄丢了玩具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天着火，他哭着喊爹，我把他从梁底下掏出来的时候，他疼得狠了，给我这一爪子……他说爹疼了就哭出来，不丢人。我不疼，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凌清浅听着这些细碎的、带着尘土味的哭喊，心口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钢丝勒住，又酸又胀。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片飘落在地的紫苏叶，那抹青翠在焦黑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奇怪，明明刚才还觉得这叶子亲切，可现在盯着看，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植物名词：紫苏，一年生草本。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这叶子是谁给她的？是为了救人，还是某个深夜里的陪伴？

不记得了。

“无名冠冕”又在那儿不安分地跳动，每闪烁一下，她脑子里的那本“人生百科全书”就像是被撕掉了一页。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是一个程序员眼睁睁看着核心代码在面前一行行变成乱码，却连个备份都没有。

“住手！都给我闭嘴！”

素心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原本圣洁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像地狱里的罗刹。

她拎起残破的裙摆，跌跌撞撞地冲向祭坛边缘的那片石碑林。

那里立着成百上千块石碑，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却没刻一个字。

那是净世教引以为傲的“无字净化碑”，象征着众生在洗去记忆后的“纯净”。

“既然你们非要沉溺在痛苦里，那就连这最后的一点安宁也别要了！”

素心狂笑着挥动衣袖，一簇幽蓝色的冷焰从她指尖迸发，直冲那碑林而去。

她想把这些承载着所谓“净化”逻辑的石碑全部烧毁，让这方圆百里的记忆彻底化作虚无。

一道黑金色的藤蔓残影破空而至，像是一条毒龙，精准地缠绕住了素心的手腕。

夜玄寂不知何时已挡在碑林前，他那只魔化的右臂——寂爪，此刻正不断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那是他以肉身为祭催生藤蔓的代价。

“你烧的不是谎言。”夜玄寂的声音冷得掉渣，左眼里那抹妖异的金芒死死锁定素心，“那是他们活过的证据，哪怕是烂在泥里的证据。”

凌清浅咬牙撑起身体，踉跄着追到石碑前。

她本能地想去触碰那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想看看能不能通过“知识解析”找到点反击的线索。

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碑面的瞬间，那种毛骨悚然的虚无感再次降临。

她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坚硬的青石。

没有任何触感，没有温度，就像她本身变成了一团没有任何质量的空气。

这种存在感被剥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系统给出的“回滚”代价比她预想的还要狠——她正在从这个世界的物理逻辑中被抹除。

“妈的，想让我变透明？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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