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岁除诡灯案（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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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郎中，”苏砚目光转冷，逼视着那老者，“你可知，城中卖灶王码的孙二，昨夜暴毙于家中，死状凄惨？”

胡郎中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哦？竟有此事？唉，想必也是冲撞了年关煞气，时也命也。”

“是吗？”苏砚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包深蓝色的石胆结晶，“那郎中可识得此物？”

看到那蓝色结晶，胡郎中的瞳孔骤然收缩，山羊胡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此物名为石胆，性极毒，可蚀人肠胃，溃烂而死。”苏砚步步紧逼，“孙二死状，便是如此！而郎中你的‘灵丹妙药’里，似乎也有此物气息！你作何解释？！”

“你……你血口喷人！”胡郎中尖声叫道，神色慌乱，“老朽乃是救人！”

“救人？”苏砚冷笑，“以剧毒之物救人？张茂！”

“卑职在！”张茂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钢刀半出鞘，寒光凛冽。

“将这涉嫌以邪术害人、与命案有关的胡郎中，带回廨所，仔细审问！”苏砚厉声道。

“你们……你们敢！”胡郎中状若疯狂，猛地从药箱里抓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朝着苏砚等人撒来！

“大人小心！”张茂眼疾手快，一把将苏砚拉开，同时挥刀格挡。

那红色粉末遇到空气，竟“噗”地一声，爆开一团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红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

“咳咳……”众人被呛得连连咳嗽。

“别让他跑了！”苏砚捂住口鼻，急令道。

待到红色烟雾稍稍散去，只见窗户洞开，胡郎中的药箱翻倒在地，瓶罐碎裂，各种药材和粉末洒了一地，而那胡郎中，已然不见踪影！

“追！”张茂带着衙役立刻从窗口跃出追捕。

苏砚站在弥漫着刺鼻气味的房间内，脸色铁青。他走到窗边，看着后院的方向，胡郎中显然对周府地形颇为熟悉。

周福和周夫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苏砚俯身，小心地收集了一些散落的红色粉末和药丸碎片。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周明薇，少女苍白的脸上，眉头紧蹙，似乎在昏迷中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胡郎中，绝非单独作案。他背后，定然还有主使。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恐吓周家，恐怕图谋更深。

而周明薇，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在这场阴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她是纯粹的受害者，还是……知道些什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新年的第二夜，即将来临。

而潜藏在暗处的危机，似乎并未随着胡郎中的逃离而消散，反而更加迫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