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陆沉的暗中接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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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盯着他看了几秒，收起芯片，塞进贴胸的内袋。

“我会在物理隔离环境里读取。”

“记得留接收记录。”

“你还怕我赖账？”

“我怕你们重案组办事太讲义气，最后把所有责任都算我头上。”

陆沉沉默片刻，像是想骂人，最后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原以为林闲只是个运气好、路子野的愣头青交警，可从机要库查账，到大厅逼沈局签字确认工资，再到现在把原始镜像拆成芯片藏在衣服夹层里。

这小子的每一步，看似都在胡闹摆烂，实则总会给自己留一条能退的路。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怕担责。

陆沉更愿意相信前一种。

“我会用重案组的最高物理隔离权限，把服务器端留痕和你这份原始镜像分别封存。”他按了按胸口的口袋，“机要库那边，方既白在盯着封条，沈局那边我来顶着。”

“那就好。”

林闲打了个哈欠。

“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停职民警也是要下班的。”

陆沉没动。

“省厅专案组内部传来风声，有人正在起草一份关于312旧案的证据链断裂封存通报。”

林闲的哈欠停在一半。

“这么快？”

“一旦盖章下发，案子会被彻底打入冷宫。老王当年的材料会被封死，方既白也可能被调离原岗位。”

陆沉看着他，声音更低了些。

“所有参与过触碰这个雷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以为我大半夜来找你，是为了拿一只U盘？”

林闲看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是想请我吃夜宵。”

陆沉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你在外面自己当心点。”

“我一个停职在家的闲汉，除了睡大觉就是吃外卖，能有什么危险？”

“少贫。”

“那陆队替我多操心操心你的发际线。”

陆沉懒得再理他，转身拉开越野车车门。

上车前，他又停了一下。

“如果有人找你，不要逞强，先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都被收了，打什么？”

“想办法。”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为难停职人员？”

陆沉关上车门，车灯重新亮起。

黑色越野车缓缓倒出车位，轮胎碾过地面上的积水，红色尾灯很快消失在拐角。

林闲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懒散慢慢收了起来。

陆沉说得没错。

他现在没有执法权，没有警务通，也没有调取监控和呼叫支援的权限。

离开市局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推着小电驴绕了两个街口，确认后面没有车辆连续跟随，又在路边买了份炒饭。

确定没看见陌生车辆后，他才骑车拐进建兴南路。

车库入口外，雨水沿着排水沟缓缓流下。

两条街外，一辆熄了火的灰色捷达停在树荫下。

车里的人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他先看了一眼市局方向，又看了看林闲小电驴离开的路线。直到五分钟后，车内才亮起手机屏幕。

那人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建兴南路的路口和楼栋号。

随后，灰色捷达重新发动，隔着两个路口跟了上去。

……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老城区，建兴南路棚户区旁的一栋七层老居民楼。

楼道里充斥着油烟和垃圾堆放的酸臭味，声控灯早坏了，台阶被踩得坑坑洼洼。

林闲穿着松垮的大裤衩，盘腿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旧沙发上。

电视屏幕亮着刺眼的蓝光，游戏主机发出呼呼的散热声。

手柄在指尖规律地晃动，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正疯狂跳跃，音响里回荡着欢快的通关电子乐。

左臂的三角巾早就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

虽然手臂酸胀得厉害，但不用出勤、不用闻尾气、不用看违章司机扯皮的夜晚，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至少在林闲看来是这样。

卡西欧电子表跳到十一点五十五分。

林闲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保存进度关机睡觉。

楼下的声控灯忽然亮了一盏。

紧接着，二楼、三楼的灯，也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有人正在上楼。

林闲捏着手柄的大拇指，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秒。

笃、笃、笃。

门外突然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不高不低，三声一组，间隔完全一致，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时间差。

林闲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距离今天彻底结束，还有五分钟。

门外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敲门。

他慢慢放下手柄，第一次觉得这二十四小时的带薪停职，可能也没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