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苏清寒的惊人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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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后巷的排水沟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铁锈气。

凌晨一点半，整座刑侦大楼除了几间大案攻坚组的窗户还亮着灯，其余楼层全黑得像墓碑。

林闲压低了反光雨衣的帽子，站在法医中心侧面的防爆铁门前。

老王被他打发去应付现场勘查的巡逻队，顺便把那辆撞烂车尾的破桑塔纳拖回中队汽修厂。

眼下，就剩他一个人。

林闲抬起右手，把食指贴在门禁的红外感应器上。

滴——

刺耳的红色蜂鸣声在死寂的通道里炸开。

门禁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警号0处于停职审查状态，访问权限已冻结，请联系政工纪检部门。”

“操。”

林闲低骂了一声，甩了甩有些发僵的手指。

停职流程走得比特警出警还快，连法医楼的侧门权限都给锁得死死的，这帮坐办公室的行政人员平时报销没见这么高效率。

通道尽头的转角处，传来两声皮鞋踏在地砖上的脆响。

巡逻的值班辅警提着强光手电，光柱晃晃悠悠扫了过来。

“谁在那儿？大半夜的在法医楼晃荡什么呢？”

林闲正打算转头找个花坛翻出去，身侧沉重的防爆铁门突然“咔哒”一声弹开了锁舌。

一只戴着乳胶手套、纤细却极其有力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一把揪住林闲的外套领口，硬生生将他拽进了漆黑的门洞里。

砰！

铁门迅速闭合，将外面的呼喊和手电光隔绝在外。

门后没有开大灯，只有安全通道绿幽幽的应急光源，照亮了身前女人冷淡的面容。

苏清寒穿着宽大的白大褂，长发用一枚普通的黑色发卡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

镜片后方，那双狭长的凤眼没有任何温度，眼底带着熬夜特有的暗青色。

“手脚慢得像考勤打卡超时的树懒。”

苏清寒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消毒凝胶，挤了一大坨在掌心，面无表情地揉搓着手背。

“你要是再晚来十分钟，我就得去停尸房把样本重新冷冻了。”

林闲靠在冰凉的防火墙上，就近拉过一把不锈钢圆凳坐下，疼得龇牙咧嘴。

“苏大法医，我这算工伤加无偿加班吧？左胳膊还挂着呢，你要是没查出点能让我明天连休三天的猛料，我立马躺你这解剖台上碰瓷。再说了，我现在是停职人员，私闯机要部门，被纪检抓到，我那点可怜的带薪休假就全得扣光。”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用完好的右手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透明证物袋，递了过去。

袋子里装着一点暗黄色的粉末，以及几片灰白色的车漆。

“你要的旧案样本，刚从一辆试图撞死我的货车上刮下来的。老式的定影液残渣，还有特种冷链车才会用的保温漆皮。”

苏清寒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证物袋，隔着乳胶手套将其接了过来。

“少废话，跟我来。”

苏清寒转过身，白大褂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地下二层的走廊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空气温度恒定在十六度，弥漫着高浓度福尔马林和来苏水混合的味道，吸进鼻子里又冷又冲。

穿过两道负压缓冲隔离门，苏清寒用脚踩开无菌解剖室的感应锁。

室内亮着惨白的高色温无影灯。

解剖台中央，摆着一只打开的深灰色金属冷藏箱。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干冰，正不断向外翻滚着白色的冷气。

干冰中央，静静放着几根发黑的骨骼标本，看形状，是人类的小腿胫骨和部分盆骨碎块。

骨头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泥土侵蚀后的钙化斑点。

“老李的骨头。”

林闲收敛了脸上的懒散，目光落在那些残骨上。

十年前312大案，在老化工厂南门被肇事车辆正面撞击殉职的交警老李。

当年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肇事逃逸，遗体早已火化，但市局物证库的深冷冷库里，始终保留着极少量的病理切片和深层骨髓组织备份。

这是警队的规矩，未破的重大袭警积案，关键物证三十年内不得销毁。

“你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看十年前的陈年老骨头？”林闲问。

苏清寒没有回答。

她走到一旁的双目荧光显微镜前，按下了投影视屏的开关。

惨白的液晶显示屏瞬间亮起，上面显示着一张被放大了数千倍的骨髓切片拓扑图。

组织细胞早已干枯碎裂，但在深层骨小梁的网状结构深处，却附着着一层诡异的荧光绿色斑点。

苏清寒拿起桌上的不锈钢教鞭，在屏幕上重重敲了两下。

清脆的撞击声在解剖室里回荡。

“这是今天下午，省厅联合专案组让我对冰冻女尸进行二次器官代谢筛查时，我顺手做的一组对照实验。”

苏清寒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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