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毁的胶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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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所谓的完整画面。

一格残片里，只能辨认出雨幕和一段倾斜的铁栅栏。

第二格的边缘，露出半截白色车身。

林闲盯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向屏幕右下角。

“放大那里。”

苏清寒调高对比度。

画面里的白色车身一点点清晰起来，副驾驶一侧的尾灯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右侧尾灯下有补漆。”林闲说，“不是自然刮痕，颜色比原车漆深一层。”

苏清寒将残影与旁边保存的旧案照片进行叠加比对。

“你确定？”

“下过雨，泥水会把整块车身都盖住，但补漆边缘的反光不会完全一样。”林闲盯着那道色差，“这辆车和073X有关。”

那不是系统直接查出来的结果。

是他此前根据旧案档案、违停存根和车辆维修记录，一点点拼出的特征。

系统只是在关键时候把方向推到了那辆车上。

苏清寒没有反驳，继续向后调整影像。

第三格残片里，出现了一扇破旧的铁栅栏大门。

门头上的字只剩下一半，经过人工比对，勉强能认出“北郊化工厂”几个字。

暴雨斜着砸在铁门上。

那辆白色五菱宏光停在门口，车牌位置被泥水糊住，副驾驶车窗摇下了一半。

车门内侧被雨水打湿。

一只穿着警用冬季长袖常服的手臂搭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烟雾被暴雨撕碎，人的脸完全沉在车顶阴影里，五官没有任何可辨认的轮廓。

“人脸没了。”苏清寒说，“肩章也只能看见一部分。”

她继续调节亮度，画面中那只手腕的位置逐渐浮现出来。

深蓝色警服的袖口微微上缩，里面露出一截白色定制衬衫。

袖口上，别着一枚八角形的纯银袖扣。

因为腐蚀和反光，袖扣中央的纹路并不完整，只能看出像是一只展开双翼的鹰隼。

林闲的呼吸停了半拍。

“警衔呢？”他问。

苏清寒放大肩章位置。

残片上的金色纹样只剩下两道模糊的交叠轮廓，无法确认具体等级。

“至少是警监级别。”她说，“但不能只凭这一格确定。”

林闲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枚八角形袖扣，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三点半，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沈青山把那张批了一周带薪调休的审批单推到他面前时，用的是右手。

当时沈青山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袖口同样微微滑落。

露出来的，也是一枚八角形的纯银袖扣。

边缘有些磨损，中央刻着鹰隼暗纹。

形状相同。

纹路相似得过分。

但相似不是证据。

画面里的人没有脸，袖扣也没有唯一编号，更无法证明车里的人就是沈青山。

也可能有人早就知道这枚袖扣的存在，故意留下一个指向局长的假线索。

林闲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就在这时，暗室外忽然传来三下敲门声。

笃。

笃。

笃。

两人同时抬起头。

门外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里面的人，出来接受检查。”

苏清寒立即关闭屏幕，将四格残片重新封进防酸袋。

“巡逻队到了。”

林闲看了一眼腕表，又看向那只剩下四格的胶卷。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更重。

林闲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防酸袋。

“先把证据带出去。”

苏清寒看着他。

“然后呢？”

林闲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被酸雾熏皱的调休审批单，沉默了两秒。

“然后想办法证明，今晚不是我擅自闯进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否则这份加班报告，肯定还是要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