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裴砚舟回京不入家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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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昭给他带了东室旧被，他收下，不拒绝母亲照顾来表演承担。驿舍记一床自带被褥，不因此少付房钱。

旧被边角还缝着裴明珠幼时弄坏的补丁。顾明昭看见儿子手上的冻裂，几次想问沈令仪为何不来，又忍住。她从前总把夫妻是否同屋当成家门安稳的证据，如今至少学会，儿子受伤也不能自动召回儿媳照料。

母亲问夫妻是否要散。

“她交回的是副钥，不是婚书。”

“你还等她？”

“我先承担我做的。”

他没有让等待成为向妻子索取的功劳。

白鹤庄收到必要摘要：裴砚舟已到京、副印封存、北地三人席转常鹤鸣与阿葵继续。沈令仪回执“收到”，没去大理寺。

她也没有把他的不入家门向庄中住客解释。桑娘只关心北地原家款是否继续，摘要确认常鹤鸣需五日报数，便够。

当夜侯府族老得知世子不回家，又把流言说成夫妻决裂。顾明昭按规则不替他们澄清，只确认裴砚舟平安、婚姻状态未变、中馈照新分工。

族老要求封住白鹤庄给侯府账房的查阅口，说既已分居，不该再让沈令仪看账。顾明昭把中馈契摆出来：查阅权来自她承办侯府追款与工钱，不来自睡在哪间屋。若日后职责结束，按约收回；眼下不能拿夫妻流言改公事权限。她没有用“世子一定会接她回来”堵住族老，反而让那句更难听却更准确的话留在堂上。

第二日公开问询前，裴砚舟要求把“妻子妨碍军务”一项列入可能提问。他知道旧部会把迟告责任推成家事。

谢临渊说没有人正式指控。

“那就等有人问再答，不先拿她的名字替我展示坦荡。”

他删掉自己拟好的护妻段落，只保留事实时序。

裴砚舟回京没有入家门。

也没有把不入门写成一场等待她回头的戏。

他先走进公堂，把自己曾经握住又迟了一夜的权力放下。

驿舍熄灯前，他收到侯府送来的东室钥匙，只收进封袋，没有连夜回去取惯用的刀。第二天要用的笔、衣和药都可借，不值得拿缺物当作必须回家的理由。

放下不是永久失去，也不是一次交印便完成改变。十五日后的每一次启封，仍要看他是否接受同样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