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九门都早了半个时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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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收到的新令，印是真的。

兵部值房、城防司和宫中用印簿都记着同一份换岗令：北境急报入京，为防有人冒充驿骑，今夜各门提前半个时辰换防，由新班重新核验夜牌。

问题在送达。

正式换防令该由两名兵部传令官同送，九门各留骑缝回条。昨夜来的却只有一个年轻校尉，他让守门人先照抄，称另一名传令官随后补签。九门中六处等不到副签，没有提前；三处因见印无误，按新时辰交了班。

城北旧关正是其中一处。

兵部把留档原令拿到斜光下，才看出送往九门的不是原令抄本，而是提前誊好的执行页。原令写“明夜换防”，执行页却写“今夜”。两个字都出自同一名书吏之手，只是后者在下值前被人叫回值房，隔着帘听令重写。

叫他重写的人持兵部铜鱼，声音年长，未露面。书吏以为军情临时有变，没有回原令旁添改期说明。真印、真纸、真书吏，合出一份时辰错误的真令。若只验印，九门没有一处能看出问题。

那名独自送令的年轻校尉也确属城防司，却在今晨称腹痛告假。住处空着，母亲说他昨夜领令前收过一封没有落款的家信。军府先找人，不把书吏和校尉因程序有缺便写成同谋。

裴砚舟天未亮便让人把三处实际空档写给沈令仪，没有先封关搜人。城北旧关交班空了两刻，东水门空一刻，西平码头门只有半刻，因为新班提早赶到。

“涉及住户的是哪处？”沈令仪问。

“城北。”

小木今日原定随木料车出城。他不见原家，却愿在北地木坊试工，车行、药钱与落脚处都已由本人确认。若此时封城，他会成为第一个因换岗疑案失去行程的人。

两名隐藏者中的中间人也每七日从城北药铺取药。今日恰是取药日。

同一处门，既有可能被人借空档转移，又有两个不该因调查被扣住的普通行程。

裴砚舟提出只核昨夜两刻内通过的车辆，不动今晨出城。沈令仪补了两条：昨夜车上人的住址若牵到白鹤庄保护页，先由本人确认再上门；今日药铺照常营业，不派军士堵门。

“若取药人就是昨夜车上人？”

“在药铺外跟到公共路段，先看他去哪，不进住处。”

“若他带走证物？”

“现看见证物再拦。”

两人把最坏的几种情形说完。裴砚舟没有用敌情随时变化结束商量，只明确一件例外：若对方当街伤人或强行闯关，军士可先制止，事后仍要补录所见。

小木的木料车辰初出发，按原计划受查车轴、货单与车底，没有因他来自阿昭队多翻一遍包袱。他只带木工衣、七日药和自己选的两把刨刀，原家来信仍封在白鹤庄，没有被偷偷塞进行李。

车过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什么也没说。

沈令仪没有去送。选择离开不是一场需要众人围观的胜利。车行回条在午后送到，证明他按时出城，便够了。

昨夜空档内，城北旧关共过四辆车。一辆送泔水，一辆运豆腐，一辆载城外染坊的湿布，最后一辆挂着内书堂采墨牌，说奉命取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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