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九门都早了半个时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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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辆能由铺户和数量互证。湿布车的车夫、染坊与过秤斤数也相合，只在车厢左侧多出一块被压平的稻草，像曾有人坐过。

采墨车的问题更明显。内书堂本月没有夜间采买，牌子却是真的，只是半年前已报裂损。车夫给守卒看过牌，没有留下姓名，赶车时左脚外撇。

与冒用秋水送匣的人步态相同。

昨夜空档不是为了让那只药匣出城。那趟事发生在去年。有人沿用同样的假身份和旧牌，在换岗空档里又走了一次。

裴砚舟没有因此封染坊。稻草有人坐过不等于染坊知情，采墨车也可能跟在湿布车后借路。军士先按车辙分查。湿布车后轮包铁磨得平，采墨车右后轮却缺一小角，在冻硬路面留下规律浅坑。

浅坑一路往城内，不是出城。

那辆车从城外进入京城，穿过旧关后向南，最后停在昭宁长公主名下的济安善堂后门。

善堂门房承认昨夜收过一车松烟，说是给春日抄经。车已从前门离开，车夫不知姓名，墨箱也送进库房。

大理寺与军府一同到场时，善堂正在发早粥。三十多个等饭的人排在门外，若立即封门，最先被堵住的是他们。

沈令仪请管事把粥先发完。裴砚舟只留四名军士守前后门，不搜领粥人的衣袋。有人吃完要走，记下年貌即可，不因恰好在可疑善堂喝粥便成嫌犯。

长公主没有出现，只派旧管事孙文德来开库。

孙文德曾在公所与花婶等人共管旧账，如今仍替公主府照看善堂物资。他看见沈令仪，先叹气：“你每次来，库里总要少点安稳。”

“今日只看昨夜墨箱。”

墨箱共六只，封条来自内书堂旧库，箱内也确有松烟墨。每锭墨上有坊印，重量、数量都能对上采买单。

军士查到底层时，发现第五只箱的木板比其他箱高半指。

孙文德自己取尺量过，同意拆活动底板。。

工契许给每人每月四两、家属药费另支、三年后可转正式驿护。条件是今夜起搬入善堂后院，接受三皇子府统一调遣。

四两比公开驿站同等差事高出一倍，后院还免房钱。对刚离开旧例、尚不知三个月后靠什么生活的人而言，这不是一句空泛招揽。桂圆要与姐姐合租，老陶冬日不能赶车，秋水每月药费不低，他们都可能认真考虑。

契上却没写一趟差事如何拒绝，也没写提前离开须不须赔银。所谓家属药费另支，只有每月上限，没有说明停工后是否继续。它比阿昭旧例更像一份正经工作，也保留了把生活重新绑回调遣的缝隙。

抬头盖的是济安善堂印，末尾却留着萧承玠府中收人的签位。

长公主的地方，三皇子的契。

第一张工契已经有人按了指印。

生活称呼写的是桂圆。

她昨日才说，只接白日明路，到了门口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