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一趟明差只送三封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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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驿护的第一趟差事，只送三封信。

不是密报，也不是招工帖。兵部要把换防时辰恢复原令，分别送到城北旧关、东水门与西平码头门。三封内容相同，路程、收件人和工钱都在出发前摊开。

愿意试做的三人生活里叫石嫂、青禾与韩生。

石嫂从前赶过驿车，右肩旧伤，不能长时间背重物；青禾十九岁，识字，却从没独自进过官署；韩生会认路，母亲常年吃药。三人过去都由阿昭旧例付钱，此次家属药费继续从三月过渡恤养走，不进入跑信工钱。

一封信八十文，车马另算。若到门前发现收件人、封口或路况与事前说明不符，可以带回，不按误差扣钱。路上若遇抢夺，先保人，不要求拿命护一张能重写的纸。

兵部主事听完直皱眉。

“送一封换防令，还要写这么多？”

“昨夜就是少写了一句副签未到不得执行。”裴砚舟说。

他没有替三人签差约。城防司是雇主，三人各自确认。沈令仪只核家属药费是否从工钱中剥离，也不决定该走哪条街。

石嫂先问，信送到后若守门官不肯签收，算不算完成。城防司答须带回拒收口述，至少有一名守卒见证。青禾问能否结伴，得到的答复是可以，但双人同行按两人各走实际路程算，不把一份工钱劈半。

韩生没有问题，只要求先拿十文买早饭。

开工簿原本要求写官籍姓名。石嫂不愿恢复旧名，青禾愿意只向大理寺封存，韩生则直接用了本名。三种选择让城防司账吏犯了难，担心日后有人冒领工钱。

最终石嫂的工页写生活称呼与本人指印，另附每月更换一次的木牌拓形；青禾由大理寺出具“身份已核、官名不公开”的收讫；韩生照常登记。核验强度相同，不必为了让账看起来整齐，把三个人都逼回同一种姓名。

石嫂又要求回条也写石嫂。她不愿送信时被人叫一个多年不用的官名，回来领钱却发现功劳记在陌生人头上。城防司同意，并在总簿旁注明此为本人认可称呼，不是官署随意起的绰号。

账房可以预支，却要写在本趟工钱里。他听明白后按印，出门买了一碗热豆花，没有像过去那样把饭也算成领了差事的恩。

三封信分三路出发。

城北旧关最远，由石嫂赶车送。她挑了一个车行伙计同行，车钱当场记。东水门路窄，青禾步行。西平码头门早市拥挤，韩生熟悉河街，自己选从盐行后巷绕。

桂圆站在城防司外看了片刻。三皇子府今日仍替她留着四两的名额，公开驿护却不包住处，每趟工钱也低。她没有因看见规则更清楚便立刻改选，只问石嫂一日能不能接第二趟。

“有差便接，没有便没有。”石嫂说。

稳定与自由各有价格。没人能保证一份不捆住人的活同时永远给足四两。

辰时末，韩生先回。他把签收回条装在胸前油布袋里，自己裤脚却湿了半截。西平码头门的守门官不肯认新令，说昨夜旧令有真印，今日又改，除非兵部来官亲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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