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一趟明差只送三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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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生没有与他争。他请两名守卒在拒收页上各画一笔，带原信回来。差事算完成，八十文照付；城防司另派有职名的官员去说明。

“若他不收，城门会不会还按早半个时辰换？”韩生问。

这已经超出送信人的责任。主事起初想说不必多管，裴砚舟却让人回答：今日原班已留到新班到场，不会再空岗。韩生问的是自己送的信会造成什么后果，不等于越权指挥城防。

青禾随后回到值房，脸色发白。她在东水门外被一名兵部杂役拦住，对方说令文有误，要收回重抄。杂役穿真衣、持真腰牌，也叫得出兵部主事姓名。

她没有把信交出去。

差约写的收件人是东水门守门官，途中任何人要改去向，她都可以带回。她转身进了旁边卖汤饼的小铺，请掌柜作见证，再由伙计去城门叫人。杂役见守卒过来便走了，没有抢信。

青禾记不清脸，只记得那人左手袖口沾着蓝墨，腰牌绳结是新换的白线。兵部杂役数十人用同样衣牌，不能凭一截白绳抓遍值房。

东水门最终签收，回条时辰无误。

城防司给她八十文，又按差约补了在汤饼铺等候的茶钱。青禾没有因保住令文得到额外赏银，她做的是约定内的判断，不需要靠重赏把本职写成忠勇神话。

午后仍不见石嫂。

城北路没有封，车行也说马车按时到达。旧关回话却称从未见过她。若按过去做法，所有人会先怀疑阿昭旧队带信逃跑。

韩生提出沿路找，青禾也想去。城防司没有立刻把两名新驿护派进未知风险，只请他们提供石嫂选的车行和习惯停脚处。找人由有护卫的巡卒负责，两人可自愿同行到城门外，不进荒路。

沈令仪去问车行伙计。

伙计已经回来了，手里却没有车。他说石嫂到旧关前看见路边翻了一辆卖菜车，两个孩子被压住。她让他先骑马去送信，自己留下抬车。伙计到了关门，守门官见送信人不是差约上的石嫂，不肯收；他便把信带回城防司，路上却因马惊摔进沟里，刚被人送去医馆。

信没有失，石嫂也没有逃。

问题在于差约没有写同行人能否在紧急时替送。她先救孩子并没有错，守门官拒收陌生人也没有错，第一趟明差仍因此没能送到。

石嫂傍晚才回，肩伤因抬车又疼起来。她主动说本趟可以不领钱。

城防司最后付一半路程钱，未付签收钱，车行伙计的诊金由车行意外项承担。下一版差约补上紧急代送：须由本人留下口述、同行人持原差约副页，收件处只收信不交其他材料。

第一趟没有三封都顺利，也没有一个人因此被赶出试行。

桂圆看完三份结算，把三皇子府的契折回袖里。

她没有问哪边更好，只问公开驿护明日还有没有一趟普通送物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