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赵显在旧钟楼等他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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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截下詹俭短呈。

那封呈要告诉皇帝，退出后的地方抚恤无人承接。赵显当时奉命维持北地隐线，怕皇帝一怒停掉整个旧例，便劝詹俭别送。詹俭不肯，两人争执后病倒。赵显把短呈与黑匣一并取走，先藏在太常旧灯，后来转到怀济别院。

“詹俭怎么死的？”

“旧疾急发。”

“你没有动手？”

“没有。”

赵显答得很快，却没有要求他们因此相信。他知道当日药是谁送、医者是谁，也带来一份御药房旧领单，可供逐项查。

周平安问他为何继续替御前写十二人都可用。

“因为长公主说，少一个，便会有人问那个人去了哪里。”

萧华璋最初担心的不是少一份差事，而是退出者重新出现于原籍，牵出早年的借名与避乱。赵显负责让总数不变，花姨则负责让生活银不断。两个人从不同方向，把十二人留在同一个数里。

“有她的命令吗？”

赵显从怀里取出一只油布袋。里面有公主府三年前的两封短信，一封只写“名额照旧”，一封写“缺者以能行之人补，不必更御前总数”。落款没有姓名，私印却与纸墨凭单相同。

这能证明长公主要求总数不变，仍不能直接证明她知道花姨把领用改成愿意。赵显愿意在大理寺说明自己如何理解、如何执行，也愿交代乔广与施茂。

条件是赵承寿不替他收旧器、藏黑匣之外的事担责。

“那不是条件。”赵承寿说，“我做过什么，我自己说。”

兄长看着他，许久没动。

赵承寿又问：“你今天来，是投案，还是还要我替你把袋子带出去？”

赵显把油布袋放在地上，双手离开。

“投案。”

他走到窗边，让外面的便衣看见自己，再退回原处。周平安先下楼，按约通知大理寺。没有军士冲上来把菜摊撞翻，谢临渊带两名差役从正门进，宣读拘传事项后才给赵显上锁。

沈令仪仍在街对面的茶棚。

赵显经过时停了一步，问她是不是很早便认定长公主是最后的人。

“没有。”她说，“你交的信只证明她写过什么，不替她写没写过的部分。”

赵显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太慢。

可他用许多年替每个人省下这一步，才把所有人困在别人写好的结论里。

大理寺的车驶离菜市，赵承寿没有随兄长上车。他回保护院取刨子，下午仍有一张桌脚要交。

周平安也回修书铺压小豆子的蒙学册。他今日见到赵显，不代表旧日惊惧已经治好；掌柜给他留了半日工，剩下半日是否还能做完，由他自己试。大理寺分别给两人结了赴约误工钱，不从赵显交出的证物赏银里出。

菜市被临时占去的一角，差役按摊主当日平均租钱补了半日。没人因抓到赵显便要求卖葱人把损失当作替朝廷出力。

兄弟重见，没有拥抱，也没有替彼此认罪。

只有那只油布袋进了证房。

两封信的纸背，还写着第三句话。

若十二人中有人拒绝，便从尚未入名的人里另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