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林迟还没有新凭证（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芷没有往墙头冲。

药局里还有病人，她先把靠墙晾晒的木架推倒，横在那人落脚的地方。竹竿、药布、半干的棉袄散了一地。翻墙的人跳下来时踩中竹竿，脚底一滑，刀柄撞在凳角上。

女药工将内门闩死，门后一个孩子吓得哭起来。

唐见微站在长凳另一侧，将女子往自己身后拉。来人没有拔刀杀人，先伸手去抓匣底。女子抱着底板不放，两人的手在木沿撞到一起，指节擦出血。

白芷抄起晒布的长竹竿，直抵他胸前。

“退开！”

那人低头，忽然朝她手上一拧。

白芷虎口疼得发麻，竹竿脱手，她也被带得向前踉跄。女子趁那人偏身，猛将凳下木楔踢开，抱着匣子退到石阶上。

长凳倾倒，匣盖擦过那人的手臂。他骂了一声，反手掀起覆在地上的药布。

布里一大捧药灰扑向白芷的脸。

她闭眼退开，听见门口甲叶作响。值守军士赶回来，一个堵住院门，一个提盾向前。来人见退路已断，便将腰间的短刀抽出，猛地抵向身旁药工。

刀尖没有碰到人。

药工手中提着刚烧开的铜壶，受惊时壶口一歪，热水泼在那人鞋面上。他吃痛抬腿，持盾军士已经撞过来，将他压在墙根。

院中终于停下了动静。

唐见微先问：“有没有人受伤？都看一看。”

白芷眼中进了灰，疼得睁不开。药工用清水帮她冲洗，军士被短刀割破了衣袖，底下有一道不深的口子。廊下女子右手流着血，仍紧紧抱住匣底，谁也不让碰。

“他拿不到了。”唐见微说。

女子的肩膀却没松。

墙根的人抬头，脸上压着一道盾沿红印。他没看军士，只盯着她。

“你在路上怎么答应的？”

女子将匣子抱得更紧。

“先别问。”唐见微对军士道，“把人带到隔院。收刀和身上物件，请另一班人来见证。”

来人扭动起来：“她拿过钱！你们问她，槐树巷那笔钱从哪里来的！”

军士按住他的肩，将他从药架旁带开。地上有一只摔裂的粗碗，原是病童用来喝药的。那孩子隔着内门喊要自己的碗，女药工应声说还在，先不要出来。林迟望着那两半碎瓷，忽然将握着匣子的手收了收。方才来人的刀擦过药工衣领，若军士再慢半步，碎在这里的便不只是一只碗。

唐见微并不替女子争辩。她看着军士将人带出去，等院门重新合上，才将一块干净药布放到阶边。

女子低头盯了片刻，忽然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拿过钱？”

“不是两百文。那是我寄柜花掉的。我拿了二两银子。”

她说完，便等着那块布被收回去。

唐见微却问：“给钱时，让你做什么？”

“把匣子送进去，交给一个姓陶的书吏。他会在药局替我换新凭证。我以后就能一直用孟宜的名字。”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女子低下头，嘴唇抿得泛白。半晌，才从袖内抽出一个扁小的布囊，里面只剩半串铜钱和一片折得极细的纸。

纸上画着西华门到药局的走法。

她用指甲掐住画纸边缘：“我自己的名字，一报出去，就有人来领。”

“谁来领？”

“前一家的买主。再前一家的牙人。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来的是谁。他们拿着契，说我欠银子。”

唐见微没有将那张纸从她手里拿走。她搬了一张凳子到阶前，让女子将右手伸出来。

掌侧的皮被木边擦开，血已经黏住了指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