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熄灶后来的表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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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灶熄下去，天还没有黑。

厨房里的老药婆揭开锅盖，将最后一瓢温水舀进铜壶。她不知道熄灶竟能成一个信号，只知道前面打过架，喝药的人等得急，锅里的水不能一直扣着。

白芷站在门边，没让她重新生火。

“照常做便好。若有人问领旧宫药票，先让他在外头等。”

老药婆用布擦了擦壶嘴，抬眼看她：“可真是来领药的人，等不得怎么办？”

“照常给看。接引的人换一个，我守这条廊，不挡病人。”

白芷将药篮挪开，腾出一条够小车经过的路。唐见微已经安排两名军士守侧门，原本收在内房的药没有挪走，怕有人一慌，又让病人断了药。

林迟隔着窗看她来回走，问：“为什么不把匣子藏在宫里？”

“我也想过。”白芷说，“可还没知道里面有多少人的东西，便带进一个更难取出的地方，往后他们来讨怎么办？”

林迟望着那只另封的箱子，没再问。

那箱子由查验吏看着。林迟留有一份交物记载，手上的血止住了，指缝仍疼。她不能自由出院，唐见微已经将理由说清：袭击者来过，她也承认参与送物，今晚须留待查问。药局给了床和门闩，没有让她睡在看守脚边。

她却一直不肯坐床。

白芷给她搬了张凳子：“你若不想躺，先坐。门闩是里面能开的，外面不会钉死。”

“里面能开？”

“能。军士在院门，不在你床边。”

林迟试着摸了一下木闩。摸完，又将手放在膝上。

戌初，一个挎药袋的男人来到前院。

他穿着洗旧的青衣，鞋面干净，左手提袋，右手夹着一张票。见到军士，他不退，也没有急着问院里出了什么事，只向值药的老药婆说要领孟宜的续药。

药婆看了看票：“本人呢？”

“人病着，我替她领。”

“前头坐着等。”

男人往廊下看了一眼。

白芷恰从里屋出来，抱着刚换下的布条。他问她内房有没有一个灰衣女子，昨日新到，患的是心口旧疾。

白芷没答，反问：“你替她领哪味药？”

男人报了两味。

老药婆在柜前停住。那两味药当年确实用过，可一味早换了方，另一味药局已半月没有进货。

“谁开的？”

男人将票递过去：“旧方。”

唐见微从隔扇后走出来，接住了那张纸。

“旧方可以用。领药的关系，却要问清。”

男人抬头，看见她，眼底掠过一点警觉。

“我是她表兄。”

“叫什么？”

“陶望。”

林迟在内房听见这个名字，指尖猛地扣住窗沿。女药工没有放她出去，只问他是不是那个接匣的人。

“我只听过他姓陶，没听过名。”

“那便只记这句。”

院里，陶望的目光已经越过唐见微，落在查验吏守着的木箱上。他收回药袋的动作很轻，像怕袋里的小东西彼此碰响。

唐见微看见了：“袋里是什么？”

“空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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