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钥匣轻了，饭要照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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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答不上来。

钥匣依旧开着，铜牌碰到匣沿，响了一声。沈令仪将那张已核领款凭递还女工，让她看见末尾经手处。

“照这处领，给你一份回凭。已经交完的活，不必再等谁临时赏。”

女工把凭证叠好，仍要管事念清领钱的地方。她说自己下午得回针房，若去错一处，又要误半日活。管事念过，认下由他把该付的纸送到原经手处，拿收讫回给她核。

她等那一行写好才走，椅子上连茶也未碰。

长公主看着廊外，过了一会儿道：“这些人从前来府里，先问本宫安好。”

沈令仪将当期工钱的账留在原处，没有替方才的人添一句心里仍感恩。府里救济还要继续办，女工今日的活也已经做完，她拿自己的款不该多担一个来问安的差事。

裴砚舟从旁边交接席回来，军眷供给的经手纸已逐项核过。现有粮药未停，涉任务的旧材料仍按原保管范围，不因今日来一次便抬到公主府并册。他把自己核的那一份交给沈令仪，其他回凭由原经手处留下。

长公主指了指案上的匣：“你们看得这样明白，为何不把它带走？”

“这里的钥匙有去处，我带走了，他们下次又来找我。”

沈令仪让管事照匣中旧牌念，一把核一把。涉及封存材料的仍交原有权保管方，日常领用的凭据送已接手的那处。不能开锁的旧钥也单列，留它原来管过什么的记录，不把它悄悄扔掉。

念到九仓备用钥时，长公主打断，问各仓现在还有没有人识得旧路。

裴砚舟将已核的交接纸翻给她，回答旧经手人仍有接送药、送信的差事，各接自己那一段。如今人手若缺，会从对应的地方报来，不必找齐一个总名册才出门。

“临急，谁下令？”

“各处在自己的职责内办。超出的，写明为什么，往该报的地方报。”

她听完，将纸推回来：“你们总觉得写下便能办成。”

沈令仪将伙房那张纸给她看。管事已拿到了去处，今日便要送，女工领款的凭也在等原账经手收讫。若再办不成，回来问的会是纸上那个人。

长公主不再说话，拿起自己的账来核。她指出一处药款应附原领用纸，管事找出夹页，在旁补明；又有一处只是救急时的口述，她认曾吩咐过，却不肯把未见的转契也算在那句话里。

“未见的，按原案查。”沈令仪说。

限制告知和旧案自陈仍放在一边，不能随着她确认药款从案中抽掉。御史台的接收处收自己的那份，救济账留给已经承接的账房；各自核完，长公主才在本人认过的地方落印。

她没有在总交接处写从此认可。

沈令仪也只签自己核过的几项。收拾时，她将不属自己的那叠回纸退给管事，案上原本推向她的钥匣已合好，封条交两旁见证的人核。

“你这么不肯接，”长公主问，“往后真出了错，还来不来？”

“问到我核过的，我来答。旁人的经手，也请旁人来。”

长公主看了她一会儿，叫人送客。

跨出府门，沈令仪把留下的回纸放进封套，只占薄薄一层。裴砚舟问下一处往哪儿去，她答先回去，明日想去沈家。

他问是否要同去。

“陪我到门外吧。见了父亲，我想自己说。”

裴砚舟应下，替她将车帘撑开。她上车前又看了一次薄薄的封套，随后把它留在手边，空出的另一只手握住扶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