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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茶馆谈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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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城南茶馆,我请你喝茶。”

陈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里“姜玄盛”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睡不着。

他干脆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书包里翻出那本《长春诀》。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的字他大半都不认识。但他还是翻了几页,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试图从那些蝌蚪一样的笔画里找出点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找到。

他合上书,关灯,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模糊的影子——一扇铁门,门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像他爸,又不太像。他想推开门,但手刚碰到门把手,就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第二天下午,太阳斜挂在西边,不烈,但照在人身上有点发烫。

陈风站在城南茶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褪色的招牌——“老地方茶馆”,四个字漆都掉了大半,要不是门口摆着几盆快枯死的绿萝,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像很久没上过油了。里面不大,七八张木桌摆得稀稀拉拉,几个老头坐在靠窗的位置下象棋,茶壶冒着热气,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茶叶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儿。

姜玄盛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唐装,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白瓷杯,藤杖靠在桌边,杖头的蟾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看到陈风进来,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糊涂表情。

陈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姜玄盛提起茶壶,给陈风倒了一杯。茶水颜色透亮,冒着热气,一股清冽的茶香飘上来,和周围那股陈茶味儿截然不同。

“先喝茶,润润嗓子。”姜玄盛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慢悠悠的,像在跟邻居唠家常。

陈风没碰杯子。

他看着姜玄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我爸到底怎么了?”

姜玄盛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陈风没催。

他等着。

姜玄盛放下杯子,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重。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神有些飘忽。

“你爸是个好苗子。”他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陈风没接话。

“他觉醒血脉后,进步很快。别人要花十年才能到筑基期,他只用了三年。”姜玄盛顿了顿,眼神有点飘,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他发现了血脉诅咒的秘密。”

陈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诅咒,不是天生的。”姜玄盛看着陈风,目光平静,但陈风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是被人下的。”

陈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嗡嗡响。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没松手。

“谁下的?”他问,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

姜玄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陈风盯着他,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姜玄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陈风看不懂的疲惫。

“我只知道,那个诅咒的源头,就在化工厂了封印那个源头,把自己也关在了里面。”

陈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那扇铁门,想起门后的撞击声,想起那个模仿他父亲声音的东西——陈家的血脉,终于又觉醒了。

“那门后的东西是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发抖。

姜玄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闪很快,但陈风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你爸留下的封印。”姜玄盛说,声音低了几分,“用来阻止诅咒扩散。但封印在减弱,所以门后的东西开始苏醒。”

他顿了顿,看着陈风。

“如果你想救你爸,就必须在封印完全崩溃之前,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陈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水已经没那么烫了,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涟漪,是他手指敲桌面时震出来的。他盯着那层涟漪,脑子里乱成一团。

封印,诅咒,秘境,父亲——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你当时也在那里。”陈风说,抬起头,看着姜玄盛,“你和我爸一起进去的。”

姜玄盛没有否认。

“对。”

“那你为什么出来了?”陈风问,声音有点紧,“他留在里面,你出来了——为什么?”

姜玄盛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杯里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因为他让我走。”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发现了诅咒的秘密,知道必须有人留在里面封印那个源头。他对我说:‘你出去,帮我看着那小子。’”

陈风的喉咙发干。

“他看着你,然后说:‘告诉他,他爸不是英雄,只是个没得选的普通人。’”

陈风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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