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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邪灵的呼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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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抬起头,看到了前方那团微弱的光芒。传送阵,它还在运转。光芒在昏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醒目,像一盏灯,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但光芒比进来时黯淡了不少,边缘在闪烁,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陈风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那团光芒冲过去。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但他告诉自己:不能停,停下来就完了。

身后传来一声更加刺耳的咆哮。整个秘境都在震动,像是要塌了。穹顶上掉下大块的石板,砸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黑气从裂缝中涌出。

陈风一步跨进传送阵。

白光瞬间吞没了他。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往上提,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嗡鸣,像是在穿过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就在身后,差一点就要抓住他的脚踝。

然后——“砰!”

他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后背撞得生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斑驳的墙皮,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混着一种淡淡的化学制剂的气味。化工厂的地下室,他回来了。

陈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他的手臂在发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汗水混着灰尘,糊在脸上,黏糊糊的。

赵尘归也摔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喘得比他还厉害。

“妈的……”赵尘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差点……差点交代在里面……”

陈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慢慢坐起来。浑身都在疼,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校服袖子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浅浅的划痕,有的还在渗血。

他摸了摸口袋。碧根果还在。那颗拳头大的果子硬邦邦地硌着他的大腿,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陈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拿到了……”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赵尘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没白跑一趟。”

陈风把碧根果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果子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像一颗打磨过的玉石。握在手里有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生命一样,能感觉到里面有某种东西在流动。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他问。

赵尘归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既然你父亲留下的纸条上写了它,那它肯定有用。先收好,别弄丢了。你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留下线索,他肯定是希望你能找到这些东西。”

陈风把碧根果塞回口袋,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他问了一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邪灵……还有多久完全苏醒?”

赵尘归沉默了一会儿。他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最多两天。”

陈风的心一沉。两天,这么短的时间,他连《长春诀》都还没完全掌握,就要面对一个能毁灭整个江城的邪灵?

“我们得抓紧时间,”赵尘归说,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明天就去九霄门拿涅盘草。涅盘草能暂时压制邪灵的苏醒,给我们争取时间。”

陈风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腿还有点软,但他硬撑着站直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皱巴巴的校服整理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边缘泛着金边。化工厂的废弃厂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破败的窗户反射着橘红色的光。几只麻雀停在锈蚀的管道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和秘境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风站在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种草木的味道,混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很普通,很日常,和秘境里那股腐烂的气息完全不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血和灰尘。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消息。沈墨啸发来的:“听说你进秘境了?活着出来没?”

陈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有点沉重,每一步都带着疲惫,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决定整个江城的命运。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准备明天去九霄门的事。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秘境里看到的幻觉——母亲的笑容,父亲的眼神。他知道那是假的,是邪灵编造出来的幻象。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那是真的,该有多好。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加快了脚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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