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家人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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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对陆星瑶说,“先把赵前辈弄上车。”
陆星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弯下腰和韩无霜一起把赵尘归架起来。赵尘归的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灵力波动已经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了,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陈风举手帮他托了一下后背,手指碰到那道从肩膀划到腰侧的剑伤,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愈合了,是血已经流干了。
周大海从担架上撑起半边身子:“你们去哪儿?”
“送你回家。”陈风说。
“放屁。”周大海直接骂了出来,“你他妈看看你自己那样子,还送我回家?你先把你锁骨上那个窟窿堵上行不行?”
陈风埋头看了一眼。伤口边缘确实已经开始发红了,血痂被校服布料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还没长好的嫩肉。在废墟里和画师打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被周大海这么一吼,反而后知后觉地跳了一下。
“回来再处理。”他说。
周大海瞪着他,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太了解陈风了——这孙子一旦露出那种“没事”的表情,就说明他已经决定好了,谁说都没用。
几个人沉默着把赵尘归塞进后座,周大海勉强挤进副驾驶,安全带勒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扣了好几次才卡进去。陈风坐在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手指还在稍稍发抖...不是害怕,是灵力透支后的肌肉痉挛。
车往市区开。
路过那条老街的时候,路灯把树影打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像昨晚废墟里的那些影子。陈风的视线从路面移到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赵尘归。老人的脸在暗处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胸口还在略微起伏,证明他还在喘气。
他收回视线,踩了踩油门。
先把周大海送到他家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周大海下车前,从座位底下摸出一包辣条,塞进陈风手里:“拿着。”
“……干嘛?”
“早上没吃东西,你低血糖晕了我还得背你。”周大海说,然后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楼道里走。他走得很快,在赶时间,但肩膀上的缝线处已经有血迹渗出来了。他根本没瘦到那副担架上躺着的程度,他只是不想让陈风看到他疼。
陈风握着那包辣条,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发动了车。
车往家的方向开。
老城区那条巷子还是老样子——垃圾堆在拐角,路灯有一盏不亮,墙角的野猫听到引擎声缩回了头。陈风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熄火,拔钥匙,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他有点不想上去。
不是累,是胃里那个地方在翻,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昨晚画师说的话还卡在脑子里,你父母失踪,是因为你父亲发现有人给你下了诅咒。那个人叫“天道”,他等着你长大,然后收割你的血脉。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三楼的灯泡还亮着,但光很暗,像一只快要熄灭的眼睛。陈风爬到六楼,掏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还在抖,钥匙在锁孔上划了几下都没插进去。
“咔哒。”
门从里面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陈风一眼,退后一步,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陈风愣了一下。
奶奶没有像往常那样追问他为什么一夜没回、为什么身上有伤、为什么眼圈发黑。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让开了门口,目光从他锁骨上的伤口滑过,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
茶几上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漆面已经斑驳了,边角磨得发白,盒盖上的铜锁扣生了一层绿锈。盒子旁边摆着三张照片,边缘卷曲,像被翻看过很多次。
陈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奶奶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茶几,沉默了几秒。
陈风的酒意已经散了大半,但身上那股消毒水和血腥味还残着,自己能闻到。奶奶没催他,也没去拿药箱,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棉布袖口上的线头。
良久。
奶奶抬手,拿起第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老旧的彩色照片,颜色已经偏黄了,边缘有些褪色。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衬衫,站在一棵老槐树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奶奶说。
陈风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我知道。”
“你看这张。”奶奶又拿起第二张照片,推过来。
这张照片的质量比第一张好一些,应该是九十年代左右的彩色照片。背景是一片石壁,壁上刻满了陈风看不懂的符文,地上有几根断裂的石柱,石缝里长着一些发光的青苔。照片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瘦高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眼睛和陈风很像。
陈风的手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个男人。不是照片,是在记忆里——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个男人蹲在他面前,用胡茬扎他的脸,笑着说“爸爸回来啦”。后来那个男人消失了,奶奶说他去外地打工了,再后来,连奶奶都不提了。
“这是你爸。”奶奶说,“这张是他失踪前一年,从一个秘境里带出来的照片。”
陈风没说话。他拿起照片,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很久,才放下。
奶奶拿起第三张照片,放在最上面。
陈风的视线落下去,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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