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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奶奶的防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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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大海咽了口唾沫:“那、那阿姨您布这个阵……”

“是防他们回来。”陈素筠说,“十二年了,我以为他们放弃了。但今晚——有人在楼下站了半小时,没上来,也没走。”

陈风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闻到了。”陈素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修为是废了,但这双鼻子没废。那个人身上带着的灵力,和陈风他爸当年出任务时沾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黑的,涩的,像烧焦的铁。”

这个形容让陈风后背发凉。

“那他现在还在外面吗?”周大海问。

陈素筠没有说话。她重新拿起藤杖,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楼上水龙头滴水的,一滴,一滴,隔几秒一滴。

“走了。”她终于说,“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

陈风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饺子。韭菜的香味还在,但他猛地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他以为今晚从化工厂逃出来,至少能喘口气。但现在看来,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奶奶,”他说,“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陈素筠没有马上回答。她拄着藤杖,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在确认阵法有没有松动。走到阳台门口时,她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深蓝色的道袍映得发亮。

“我瞒你的事很多。”她终于说,“但你不该怪我。”

“我不是怪你——”陈风急了。

“我知道你不是。”陈素筠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告诉你,我不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这话让陈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起父亲留在后颈的那道追踪符,想起沈墨啸离开前挥手的样子——他们都是因为“怕”才选择了沉默和离开。

“可是……”陈风咬了咬牙,“可是我现在已经卷进来了,你还瞒着我,我只会更危险。”

陈素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藤杖靠在墙边,招手让陈风坐过来。

陈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陈素筠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他——照片边角已经磨得发毛,折痕很深,像被反复折叠、打开过很多次。

陈风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大概十几个人,站成两排。他们都穿着旧式军装,面孔青涩,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背景是一座山,山脚下能看到一排灰色的平房,好像某个训练基地。

其中有两个人站在中间,一个是他爸——他认出来了,那个年轻、咧嘴笑着的男人,虽然穿着军装,但笑容还是那么憨,眯着眼,嘴咧到耳朵根。

另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那人比他爸高半个头,身影挺拔,站得很直,脸庞冷峻,嘴角抿着,从来不笑。但照片上,他的肩膀偏向陈风爸那边,像不经意的亲近。

“他叫韩振海。”陈素筠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

陈风抬眼看着奶奶。

“十二年前,”陈素筠说,“和你爸一起失踪的。”

陈风心里一紧。

“失踪?”他问,“不是出任务……”

“是出任务栽的。”陈素筠说,“两人一起接的任务,一起消失的。龙组找了大半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就放弃了。”

陈风看着照片上那个冷峻的中年男人,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那他现在……”

“上个月,有人在城南茶馆的地下看到了他。”陈素筠的嗓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她也不太敢相信的事,“活着出来的。”

陈风手里的照片差点掉下去。

“活着?”他嗓子发紧,“你是说……他和我爸一样,失踪了十二年,然后活着出来了?”

陈素筠点了点头。

“谁看到的?”陆星瑶忽然问,语气很冷静,“消息可靠吗?”

“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头。”陈素筠说,“他在地下停车场的水管旁看到一个人蹲着喝水——浑身破破烂烂的,瘦得脱了形,但他认出那张脸,因为韩振海二十年前在他摊上买过茶叶蛋,还给了一百块钱没让找零。他说,这张脸他忘不了。”

陈风攥紧了照片,纸角被他捏出了褶皱。

“那他现在人呢?”他问。

陈素筠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他看到有人来就跑掉了。”她顿了顿,又说,“但我托人打听过了——他跑掉的方向,是城北。”

城北。

陈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城北——废弃化工厂——秘境——第三层铁门——

他想起沈墨啸留下玉扳指离开的方向,想起铁门后那条泛着黄光的走廊。

“奶奶。”他,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你说,他会不会也在那个地下?”

陈素筠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他手里拿过照片,翻了翻,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更小的纸条,叠得整整齐齐,递给他。

陈风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钢笔写的,笔迹潦草,但用力很大,纸都被划破了:

“他们在等一个姓陈的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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