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三波·猎杀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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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红潮来的时候,林渊正站在窗边。
暗红色的雾不是进来的,是下来的。浓度是第二波的一点五倍,雾气凝成了接近液态的质感,贴在玻璃上像一层血膜。视野从三十米缩到了十米,空气中的铁锈味浓得发苦。
但雾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声音。
雾中传来有节奏的嗬——嗬——声。不是游荡者那种无智的嘶吼,是一种……号令。
林渊趴在窗沿往下看。
街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上,站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
比第二波那只嗜血者高出一个头,体表的骨质甲胄厚得发亮,像披了一层暗红色的骨甲。它的猩红眼睛里不再是混沌——而是一种冷静的、带着算计的目光。它在看锦华苑。更准确地说,在看林渊所在的这扇窗户。
三级。猎杀者。
林渊的脑子瞬间过了一遍渴血者等级表:一级无智、二级群聚、三级——简单策略,设伏。
张铁柱。他抓起对讲机。
在。看到那只大的了?
三级。它在组织游荡者。楼道交给你,天台我上不去——你腿伤刚好,别逞强。
明白。一楼到三楼我守。你处理外面的。
苏晚晴和叶知秋在六楼别下来。通知所有人,关死门窗。
林渊切断对讲,抓起菜刀和螺丝刀,冲出六楼。
——
楼梯间的战斗比第二波惨烈。
游荡者不是一只只爬上来的,是成批的。它们在猎杀者的号令下,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涌进单元门,顺着楼梯一间间往上爬。数量至少是第二波的三倍。
但林渊有了新武器。
活体空间。
一只游荡者冲上四楼拐角,张开腐烂的手臂扑来。林渊没有用壁障,也没有用菜刀——他抬手,掌心对准那只游荡者,漩涡纹路蓝光一闪。
游荡者凭空消失。
被收进了活体空间。静止、冻结、从战场上彻底抹除。
第二只冲上来——收走。
第三只——收走。
第四只——
林渊一口气收了七只。精神力消耗比收死物大,但效率碾压。七只游荡者,七秒,从楼梯间彻底消失。换成第二波的打法,他得砍七刀、用七次壁障,手都酸了。
这能力……楼梯下方传来张铁柱的的声音,他在一楼和二楼之间,军匕在手,看到林渊的打法,嘴角抽了一下,太赖皮了。
赖皮才活得住。林渊回了一句,继续往上收。
但猎杀者不是游荡者。
它没冲楼梯。它在外面等着。
林渊清空了楼梯间的游荡者,推开一楼变形的铁门,走到了单元门外。
雾中,猎杀者站在二十米外。
它身边围着七八只游荡者——不是乱爬,是排成了两列。像……士兵。
会列队。林渊瞳孔缩了一下。
猎杀者发出一声低沉的,两列游荡者同时加速,朝林渊冲来。
林渊抬手——
活体空间,收。
最前面的两只消失。
但猎杀者在这个时候动了。它不是冲林渊,是绕到了侧面,借着雾气的掩护,从林渊的视觉盲区扑出——
林渊的壁障来不及转向。
猎杀者的爪子划过他的左肩,防弹背心的肩带被撕开,皮肉翻出一道血口。
躲得过壁障。林渊后撤两步,心里有了数,三级的智力,会预判壁障的方向。
它学会了规避。
跟第二波的嗜血者一样。
但林渊现在不是第二波时的他了。
猎杀者第二爪跟进,林渊没有闪——他蹲身,右手按在脚下的水泥地,储物收走了猎杀者前爪正下方一块脸盆大的水泥碎块。
猎杀者前爪踏空,上半身猛地前栽。
但它比嗜血者沉稳——剩下三条腿瞬间撑住,硬生生把重心拉回来,齿环反扫林渊咽喉。
林渊矮身,壁障顶在猎杀者胸口把它推开三米。同一瞬间,他左手储物——
不是收地,是收猎杀者身后的那只游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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