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三波·猎杀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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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游荡者被收走的瞬间,猎杀者身后的缺了一个口子。它回头看了一眼(它真的回头看了),那一瞬的迟疑,被林渊抓住了。
壁障顶住猎杀者面门,菜刀从它齿环侧面的骨缝刺入——
咔。
刀刃卡在甲胄缝里,只进去两厘米。
猎杀者痛吼,一爪拍飞菜刀。林渊的虎口震裂,菜刀旋转着钉在墙上。
空手。
猎杀者逼近,齿环对准林渊的脖子。
林渊忽然笑了。
他一直没用活体空间收猎杀者——不是收不了,是这玩意儿太大、太重,收进去会抽干他的精神力。但他试过一次。
掌心血光暴涨。
活体空间不是全开,是——只对准猎杀者的前爪和前肢。
猎杀者的两只前肢凭空消失了一半——从肘部往下,被空间截断、收走。
它痛得整个身体弓起,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的情绪。
林渊趁机后撤,捡起墙上的菜刀。
猎杀者没有追。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前肢——断面在快速结出暗红色的晶痂,像是能再生。它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复杂的声,周围的游荡者接收到信号,开始有序后退。
它在撤退。
不是败逃。是今天打不过,改天再来的战术性撤离。
林渊没有追。他的精神力已经见底——活体半收一只三级猎杀者,几乎抽干了他。再追就是送。
他看着猎杀者消失在红雾中,转身回了楼。
——
六楼。
苏晚晴和叶知秋在客厅里,门窗关死。林渊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晚晴猛地站起来。
你——
她看到了林渊左肩的血口和虎口的裂伤,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叶知秋已经拿着碘伏过来了。
她说,语气不容商量。
林渊坐下,任由她处理伤口。苏晚晴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恐惧,是一种后怕。
你肩膀的伤,叶知秋低着头包扎,再偏两厘米,就是颈动脉。
偏不了。林渊说,我躲的时候算过角度。
苏晚晴忽然开口:我在楼道里……差点……
她顿了一下。
刚才一只游荡者冲上六楼,我关门慢了半秒,它挤进来咬向我——然后我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屋里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渊。
是你收的我?
林渊说,你被咬前零点一秒。再晚,叶知秋就得给你清创了。
苏晚晴的耳尖慢慢红了。
她没说出来的那部分是——被收进空间的瞬间,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他的世界包裹的温暖。在生死一线的恐惧里,那种温暖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像有人用整个身体护住了她。
叶知秋的手在林渊肩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嘴角弯着——她什么都看出来了。
——
半夜,红雾稍退。
林渊站在窗边,掌心的空间感知扫过楼下。
猎杀者走了。游荡者也散了。第三波的强度在巅峰维持了一阵后,开始缓慢回落——按照红潮72小时周期,这波还有大约六十小时才会彻底消退,但最猛烈的冲锋已经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活体空间的蓝光纹路稳定地亮着。二阶。一百立方米。
够用一阵了。他对自己说。
但三级猎杀者没死。它带着断肢撤回了红雾深处,会再生,会回来。
而且——如果三级已经出现,四级、五级……还会远吗?
林渊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地板上。
地下六米。那个方形空间褶皱。
第三波结束后,他记下了,下去看看。
那可能是更大的据点,也可能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