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阶·精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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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腔最深处,三级猎杀者蜷在培养舱的残骸里。
空气里有种黏腻的金属腥,像是把整座旧工业区的铁锈都榨成了汁。林渊踩着碎裂的钢梁往里走,每一步都先以空间感知探过脚下三米——这地方塌过一次,谁知道哪块板子底下还埋着没爆的晶刺。
林渊闭眼,三阶的空间感知如水银泻地,把整座空腔的轮廓在脑中铺开。三百米方圆,没有别的活物,只有那台苏醒中的大装置和蜷在它脚边的猎杀者。装置的银白纹路从穹顶垂下,像一株倒长的金属树,每一根枝杈都在往猎杀者体内输着暗红的气。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方舟地下的军区遗产封印会被从外头——这世道,凡是像样点的空间造物,都被某种更高的东西盯上了。他一个外卖骑手,稀里糊涂成了被盯上的那个编号。
猎杀者比地表那次更狰狞。断过的前肢再生完毕,却覆着一层不均匀的暗红新甲,像没长好的疤。本源核在它脊背第三节晶甲下跳得又快又乱,那道林渊隔空印下的空间裂痕,正卡在核的外缘,幽蓝与暗红绞成一团,像一枚长进肉里的钉。
它察觉到林渊靠近,猛地抬头。无瞳的暗光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被远程信号灌入的、冰冷的杀意。
还认得我。林渊笑了笑,没笑到眼里。
猎杀者暴起,三肢撑地如炮弹般撞来,前肢晶刃直取林渊咽喉。林渊没退。他侧身半步,空间刃在身前竖起一道三米高的无形刃墙——这是他三阶以来打磨得最狠的一手。猎杀者撞上去,晶刃与刃墙相触的刹那,它整条前肢像被热刀切开的蜡,齐肘断落。暗红体液喷在刃墙上,被空间能量瞬间汽化。
你这根钉子,林渊声音平静,从昨天就钉在这了。今天,我把它撬松。
三阶·切割的精髓不在,在。他把整座空腔的三百米范围都圈进了自己的空间感知,猎杀者每一次扑跃、每一道晶刺的轨迹,都慢得像被按了暂停。他闪身、出刃、收刃,三记空间刃精准削在猎杀者本源核外的甲壳接缝上,把它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上那台苏醒中的大装置外壳。
装置外壳上爬满银白纹路,正一明一暗地搏动,像在给猎杀者喂气。林渊眼尖,看见那些纹路从外壳延伸进猎杀者脊背的裂口——是它在靠装置吊着命。
原来你也是被拴着的。林渊眸色一沉。
他换了个打法。空间刃不再砍猎杀者,而是顺着那道银白纹路,一刀一刀削向装置外壳的连接点。发丝粗细的刃锋切进纹路缝隙,每断一根,猎杀者就浑身一颤,暗光眼里的杀意就淡一分。七刀,银白纹路被削断了七处,猎杀者瘫在地上,本源核的跳动慢了下来。
猎杀者没死透。它猛地仰头,脊背裂口里窜出十几根暗红晶刺,像被踩了尾巴的蝎子,直刺林渊面门。林渊不退反进,空间刃在身前织成一张细密的刃网,晶刺撞上来,一根根被齐根削断,断口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还来?林渊眸色一冷,刃网顺势前推,顺着晶刺的根须反切进猎杀者脊背。这一下切在它和装置连接的最后几根银白纹路上,猎杀者浑身抽搐,暗光眼里的杀意像退潮一样散了。
就是现在。
林渊掌心一翻,活体空间张开一道缝隙,对准猎杀者脊背第三节晶甲——不是收它整个人,而是它本源核外那层甲,连同底下跳动的核,一并纳入空间的静止之中。
猎杀者浑身一僵,暗光眼骤然涣散。它本源被抽离的瞬间,整个空腔的能量丝都跟着颤了一颤,像被掐住了主神经。
但林渊没有趁势把核彻底吞下。
他盯着那枚在掌心微微跳动的暗红核,又抬头看了眼装置外壳上蔓延的银白纹路——那纹路和方舟地下军区遗产的封印如出一辙。他忽然懂了:这颗核不是战利品,是钥匙坯。现在吞了,不过是提前把四阶的门槛踩碎,可四阶需要的不是一颗核,是整套能扛住观测者的空间秩序。吞下去,他顶多是个会跳的四阶,遇上真正的高维手段,照样被人当标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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