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阶·精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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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过了遍四阶·瞬移的门槛。系统说过,四阶要的是空间秩序——不是吞颗核就完事。他现在吞了这颗暗红核,顶多是把空间的体积再撑大些,跳得远些,可遇上能隔着波长把他当标本收的高维手段,这点能耐不够看。更重要的是,苏晚晴的父亲还在方舟地下生死不明,他不能在这节骨眼把自己关进升阶的死关里三天三夜。
他反手一送,把本源核连同外层暗红编码,重新钉回装置外壳的裂口里,只留一道空间刃的刻痕做记号。
先借你养着。他对猎杀者说,等我真需要四阶那天,再来取。
猎杀者失去本源支撑,嘶吼着缩回装置深处的暗红池。池水翻涌,像一头被夺了牙的兽在舔伤口。
林渊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空间核心。
“检测到三级空间晶核共鸣。当前阶位:三阶·切割(空间刃·三百立方米)。”“评估:三阶已大成,空间刃可斩断四级以下物理连接。”“警告:三阶仍不足以对抗观测者。建议推进至四阶·瞬移后再行深入。”
林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观测者三个字,他不是第一次见——方舟地下的封印残纹里也刻过类似的称呼。那东西不像渴血者,靠的是蛮力和晶核;它靠的是,是把整座城当试验田的那种从容。三阶的空间刃能砍断四级以下的物理连接,可对上那种,就像拿菜刀去劈城墙。
四阶……林渊睁开眼,幽蓝在眸底转了一圈,不急。先把眼前这摊事了了。
他站起身,空腔穹顶的应急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终端又弹一行:
“方舟频率异常:遗产封印外缘被,剩余约九十一%。苏父信号中断,疑似被带往。”
林渊把那行字记进脑子。苏晚晴的父亲,是在方舟地下被带走的。方舟那摊事,比眼前这只猎杀者麻烦十倍。
猎杀者退回装置深处后,旧工业区地底传来一声缓慢的搏动,像一颗被埋了很久的心脏重新开始数拍子。那搏动很轻,却精准地踩在他空间感知的边界上,一下,又一下——
它记住我了。林渊轻声说。
那搏动里带着种说不清的熟稔,像是这地底的东西,早在他还是个外卖骑手、天天为差评罚款骂娘的时候,就已经把他这个数进了某种清单里。林渊不爱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可既然躲不掉,那就先把手里的刀磨快。
他没再多留。三阶的空间刃在身前划开一道_RETURN_口,人影没入,下一瞬已出现在空腔外的断壁残垣间。城东的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远处锦华苑的灯影在红雾里明明灭灭。
他站了片刻,三阶的空间刃在指尖转了一圈,幽蓝的锋口映着残阳,薄得像一层会发光的水。三个月前他连多跑一单都嫌累,现在却能站在一头三级猎杀者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世道把人逼得快,也把人逼得狠。
远处锦华苑的方向,林雪大概正抱着电台守频道,赵德发正翻着他的物资账。那片灯影,是他这三个月拼出来的。方舟那边要是救不回苏父,这就算稳了,也总缺点什么。
他回望了一眼空腔入口。那台大装置还在搏动,银白纹路一明一暗,像在数着什么。林渊忽然觉得,自己这台三阶的空间,和那东西比起来,就像小孩手里的弹珠对着一整座钟表厂。可弹珠也有弹珠的用处——至少今天,他把拴在装置上的猎杀者,撬松了一颗牙。那搏动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林渊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三阶仍不足以对抗观测者。如果这装置就是观测者伸进地底的一根手指,那他今天这一仗,不过是捏了捏那根手指的指尖。
远征方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