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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倒悬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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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在地面上。在这种被高浓度频率填满的空腔里,能带多少,他心里没底。

所以他一个人去。

你们守这个洞。他把装备推到楚寒烟脚边,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那堵墙会自己长回来——刚才被撕开的口子,边缘已经在收缩了。沈青,你用土系把甲片钉死,能拖多久拖多久。楚中尉,冰封洞口两侧,别让根丝爬回来。

你一个人下去干什么?楚寒烟拦住他。

看清那根柱子。林渊说,我要炸它,得先知道它的心在哪儿。工程爆破,最忌讳的就是不知道结构乱装药。

如果你回不来?

九十秒冷却。林渊说,我落上去,看三十秒,跳回来。总共两分钟。

两分钟,楚寒烟盯着他,够死八回了。

那我尽量只死七回。

林渊往前一步,踏出洞口。

……

三阶瞬移不是飞过去。

是变成。

林渊在洞口消失,空间涟漪像一圈被扔进水里的石头激起的波纹,在他站过的地方荡开三圈。

然后他站在了主轴上。

——不是站在轴身上。主轴表面是垂直的,站不住。他落在了主轴外侧一圈环状的、约两米宽的凸起平台上。那平台绕主轴一整圈,像给这根巨柱系了一条腰带。

落地的瞬间,林渊几乎站不稳。

不是因为立足点。

是因为声音。

在这里,两万三千个呼吸不再是遥远的背景音。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通过脚下的平台,通过空气,通过他自己的骨头,一齐灌进他的身体里。

三秒一次。

和他掌心里那枚核胚的搏动,一模一样。

和小晶那枚休眠茧的蓝光脉动,一模一样。

林渊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把神志钉回来。他猛地把壁障收到最小——只裹住自己,然后把介质密度改到最高档,硬生生在自己和这座工厂之间隔了一层。

呼吸声退远了。

他喘了两口气,抹掉嘴角的血,抬起头。

主轴的表面,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暗金色,有极细的螺旋纹。

但螺旋纹之间,还有别的东西。

字。

密密麻麻的,蚀刻在暗金表面的,极小的字符。

林渊凑近。

火舞的火球在四百米外,光照不到这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战术手电,打开。

冷白的光柱打在轴面上。

那些字符跳进眼里。

不是文字。是编号。

一行一行,一列一列,从他脚下的平台开始,向上,向下,绕着整根三十米直径的巨柱,铺满了整个轴面。每一个编号占地不到一枚指甲盖,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整面墓碑。

Z-1174。W-0031。K-8802。M-0517。

林渊的手电缓缓往上移。

编号在延伸。

往下移。

编号在延伸。

他把手电横着扫。

一整圈,全是。

他站在这里,站在这根贯穿八百米空腔、贯穿两万三千具晶棺的主轴上,被数不清的编号围了一整圈。

三十米直径乘以圆周率,是九十四米的周长。他目力所及的上下二十米,加起来是一千八百八十平方米。按每个编号一平方厘米算——

一千八百万个编号。

而这根柱子,从他站的地方往上还有一百多米,往下还有两百多米。

林渊的手,第一次抖了。

他强迫自己稳住手电,把光柱往回收,收到自己正对着的位置——因为他刚才扫过去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

那个位置的编号,比周围的都大。

大约有巴掌那么大,蚀刻得更深,边缘还有一圈被反复描过的痕迹,像是被人——或者被什么东西——反复过很多遍。

手电的光柱,停在了上面。

L-07。

编号

07/07

林渊盯着那两个。

,晶棺少年吐出的编号链:样本L-07观测对象编号L祭品序列第7号。

,他还在方舟的作战室里,把这一切当成一条线索。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一条线索。

那是一个分子分母。

祭品序列第7号,一共只有7号。

他是最后一个。

而在L-07这个编号的正下方,那圈被反复描过的刻痕之间,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更古老的字。

林渊把手电贴上去,眯起眼。

那行字是:

L-00·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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