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踏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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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眸色一沉。周霸天残条里那句牧者在外面,比针多,和火舞说的新芽在西北,在这一刻咬合。黑虎帮的疤爷,也被那根针勾上了。
递话的人,什么样?
不……不知道。是无线电里一个嗓子,像裹了层金属。只说西北裂缝,针在等人
金属的嗓子。选育者的人。
林渊收了空间刃,领域没撤,把四人圈在原地。他从矮壮汉腰间摘下对讲机,调到黑虎帮的频道,听了几秒——里头是疤爷骂骂咧咧的声儿,催他们天亮前把路探回来。
他把对讲机丢回去,指尖在矮壮汉眉心一点,一缕极淡的相位印记种进去——这是空间阶梯的,将来要找这帮人,一跳就到。
滚回东北,告诉疤爷,林渊撤了领域,四人猛地能动了,却没人敢起身,西北那根针,归我。他要是敢碰,下次摁住他的,就不是衣服了。
四人连滚带爬撤了。夜风里还留着他们身上的腥气。
林渊没急着埋晶屑。他站着听了片刻四人的脚步远去,又侧耳往东北方向——黑虎帮的老工业区在那头,隔着三十多公里,听不见,但空间核心的频率图上有个模糊的红团,正缓缓搏动。那是疤爷的窝。他记下了坐标,指尖那缕锚没入虚空,将来要去找,一跳就到。先让你多活几天,他低声道,等我把西北的针拔了,再来算你惦记方舟的账。
林渊重新埋下第二枚晶屑,塌桥节点成。他站在桥头等了片刻,意识沉入空间核心——
“西北休眠节点:牧者残频搏动——较昨夜+18%。”
“第十四波信号:倒计时剩余约38小时。”
“异常:西北残频与第十四波红潮频率,出现低频纠缠。”
纠缠。
林渊盯着眼前的弹幕,眉头拧起。那根的频率,正和第十四波的红潮缠在一起,像两根藤,往同一处绞。选育者,在借着红潮的势,催那根针快醒。
借红潮催针……他低声道,你是怕我赶在你前头。
他想起火舞说的——城心那根主桩被他拔了,可桩底冒出来的新芽伸向西北,如今借着红潮的势疯长。选育者这手,和当年在城心种总机是一个路数:不拔根,只等它自己发芽。你以为拔了桩就完了,林渊冷笑,可惜,根还在土里。
他把晶屑收进空间最深处,转身往回跳。旧服务区、塌桥,两阶踏稳。六十七公里,还剩三阶未埋,但头两段通了,单人探路就有了落脚。跳回方舟仓储那处节点时,货架上的物资还码得整整齐齐,赵德发在墙角打着呼噜——这胖子守夜也能睡,也是本事。林渊没惊动他,悄无声息上了城墙。
回到方舟时,天边泛了鱼肚白。楚寒烟在城墙根站着,冰蓝眼瞳望过来:
林渊把对讲机抛给她,黑虎帮的频道,你听着。疤爷,盯死。
楚寒烟接住,没立刻答,只多看他一眼。她看得出来,这一趟不只是埋了晶屑——他眉心银白纹路还亮着余烬,是刚从西北那头撤回来的征兆。她没问过程,只把对讲机别在腰间:你回去歇半个时辰,城墙我替你走两圈。那一刻林渊忽然觉得,这城里有个人压着场,他才能放心把背影留给城墙外头。先前在东南拔针的老陆,大约也是这般滋味——一个人往外走,背后得有座城替他亮着灯。
他没去歇。静修角里,他调出南郊那道裂缝的频率图——周霸天残条里牧者在外面指的,多半就是它。今夜塌桥这头埋了晶屑,明日该往旧服务区再铺一阶,后日塌桥往西北的废国道再一阶,五个节点,三五天能通到西北脚下。可第十四波只剩三十余小时,红潮一来,埋点的事就得停。时间,像被人掐着表。
五个节点,三五天能通。可第十四波一来,埋点就得停,等红潮退了再续,又是三五天。选育者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借着红潮催针——它不怕他慢,怕的是他不走。可惜,林渊望着西北,我偏要一边扛潮,一边把台阶铺到你的门口。这一夜,方舟的灯亮到了天明,而他站在城墙根,望着西北,第一次觉得那根针离他,比六十七公里近得多。
楚寒烟接住,挑眉:那老东西也来掺和西北?
掺和。林渊望向西北,那里的夜色比别处更沉,但不是他先到。
第十四波的红还在数十小时外,可那根针,已经借着红潮的势,开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