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旧伤与迷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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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文脸色铁青:“你……冥顽不灵!好,既然你不信我,那你就自己扛着吧!看看下一次,还有没有当年那么好的运气,能死里逃生!”
“不劳费心。”陆妍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妍挺直脊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
陆国文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插进了她记忆深处尘封的锁孔,试图撬开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血淋淋的伤疤。
母亲的车祸,可能是谋杀?目标是当时可能坐在车上的她?
十二岁的绑架,不是偶然,而是灭口?
这一切,都和她有关?和她身上可能存在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或“遗产”有关?
荒谬!可怕!却又……隐隐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
她走进电梯,按下下行键。金属门合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
左耳的耳钉,传来极轻微的、只有她能感觉到的震动——这是厉衍在询问她是否安全。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耳钉,示意自己没事。
电梯缓缓下降。陆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陆国文的话扰乱心神。他的话,真假掺半,目的不明。很可能是在故弄玄虚,试图用恐惧和疑惑控制她,或者套取信息。
但……万一呢?
万一母亲的车祸真的不是意外?万一当年的绑架真有隐情?
那幕后的黑手,是谁?和现在盯着“雪绒蒿”、盯着影子基地、甚至可能和陆国文有牵连的那个跨国犯罪网络,有关联吗?
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个檀木盒子……里面真的只是旧物吗?会不会有什么她没发现的夹层、暗格,或者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显现的信息?
无数的疑问和猜想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阳光再次涌了进来。
陆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议会大厦。厉衍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不起眼的树荫下。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厉衍立刻转头看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怎么样?没事吧?”
陆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疲惫地靠进座椅里,将陆国文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厉衍。
厉衍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冷。
“他在故意搅浑水,制造恐慌,同时试探你。”厉衍冷静地分析,“关于你母亲车祸和当年绑架的猜测,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是最容易引发你情绪波动和追查欲的引子。而他真正的目标,是你母亲留下的‘遗产’。他怀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或者是那个网络感兴趣的。”
“我也这么觉得。”陆妍点头,“但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都看过,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也许你看的方式不对,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显现。”厉衍沉吟道,“那个檀木盒子,现在在哪?”
“在我公寓的保险柜里。”
“回去看看。”厉衍启动车子,“我让邹文凯准备一些专业的检测设备。有些古老的隐藏信息的方法,现代科技或许能找出来。”
车子平稳地驶向陆妍的公寓。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思索。
陆国文的话,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关于过往血腥的迷雾。
如果陆国文所言非虚,那么陆妍所面临的威胁,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早、更根深蒂固。而那个神秘的跨国网络,其触角延伸的时间和范围,也可能远超目前的估计。
“阿衍,”陆妍忽然轻声开口,“你说,我妈妈她……会不会是因为我,才……”
“别胡思乱想。”厉衍立刻打断她,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无论真相是什么,错都不在你。是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是他们犯下的罪孽。我们要做的,是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告慰逝者,也保护生者。”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陆妍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是啊,悲伤和自责没有用。找出真相,揪出凶手,才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也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的最好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