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皮肤圣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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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圣歌
>微电极灼烧的刺痛从左眼深处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牢牢嵌入了她的视觉神经。
>霂缨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指尖掠过左眼眼皮,触到的不是温软的血肉,而是一种异常光滑、毫无生气的坚硬表面。
>视野右下角,几串幽蓝的数据流如同顽固的浮游生物,不受控制地闪烁、跳动,那是短暂强行接入琉璃阁核心安防系统后残留的印记,也是她左眼半机械化的铁证。
>代价。
>窥见真相,总要付出代价。
>脑海里,妹妹小雨意识碎片在无数仿生人单元中尖叫、哀嚎、最终被强制静音的画面,如同烧红的铁钎,反复烙烫着她的理智。
>愤怒没有让她失控,反而凝结成一种极致的寒冷,沉淀在胸腔里,比琉璃阁恒温系统制造的冷气更刺骨。
她靠在一根冰冷的、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符文的廊柱后,微微喘息。刚才强行唤醒承载小雨部分记忆的仿生单元Be-08,引发的局部系统过载和安防追捕,耗费了她大量精力。左眼传来的异物感和断续的数据干扰,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同化的进程正在她身上加速。不能再轻易连接了,至少不能像刚才那样毫无防护地深入,否则下一次,失去的恐怕不止是一只眼睛的感官。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处的嗡鸣声,开始渗透空气。起初只是背景噪音,但很快,这声音变得清晰,如同无数细密的虫豸在振翅,又像是陈旧的丝绸在被缓慢撕裂。嗡鸣迅速转化为音调,不成曲,不成调,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直钻脑髓的韵律。
霂缨猛地绷紧身体,侧耳倾听。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弥漫性的,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她警惕地环顾这座偏厅,目光扫过那些悬挂在墙壁上、作为装饰的各式人皮面具——那些精美绝伦,描绘着不同容貌、表情,却统一缺乏生气的“艺术品”。
异变陡生。
墙壁上,一张描绘着少女笑靥的粉色面具,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但一道空灵、甚至称得上悦耳的女高音,却毫无征兆地从那张微启的唇形雕刻中流淌出来。紧接着,旁边一张怒目威严的男性面具,发出了低沉的男中音。另一张悲戚哭泣表情的面具,吟唱出哀婉的旋律。
一张,两张,十张,百张……顷刻之间,视野所及,所有墙壁上悬挂的面具,乃至远处主宴会厅方向,更远处回廊两侧,所有裸露在外的、作为装饰或曾是宾客脸上一部分的人皮面具,全都开始了合唱!
这不是人类的合唱。没有统一的歌词,没有和谐的声部,甚至没有一致的节奏。无数种音色,无数段破碎的旋律,无数种或喜或悲的情绪音调,混杂在一起,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糅合,汇聚成一股庞大、混乱、却又蕴含着某种诡异秩序的声浪洪流。
“圣徒…皈依…”
“皮囊…永恒…”
“献祭…荣光…”
“剥离…虚妄…”
破碎的词汇夹杂在无意义的音节中,时而被拉长成咏叹,时而被压缩成念诵。声波不再是无形无质的空气振动,它们在这座特殊的建筑里,在某种未知力场的约束和强化下,开始显现出实体化的征兆。
空气开始扭曲,如同高温下的热浪。偏厅中央,一座悬浮的、由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装饰盆景,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伴随着合唱声的一个陡然拔高,水晶盆景轰然炸裂,碎片却不是四散飞溅,而是被无形的声波束缚、挤压,瞬间化作一蓬亮晶晶的齑粉,簌簌落下。
声浪如同拥有实质的重压,朝着霂缨席卷而来。她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胸口闷痛。左眼视野里的数据流疯狂报警,提示着周围环境的能量等级正在急剧攀升,物理性伤害阈值不断被突破。
“呃……”她闷哼一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着向后撞在廊柱上,脊背传来清晰的痛感。这不是幻觉!这些面具发出的声音,真的能杀人!
更多的物体在声波中解体、扭曲。墙壁上华丽的浮雕开始剥落,地面光滑的金属砖片片翘起,继而碎裂。声波凝聚成一道道半透明的、不断震颤的涟漪,如同扭曲的鞭子,又像是不断收缩的绞索,从四面八方朝着她抽打、缠绕而来。
霂缨急速闪避,一道声波涟漪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她感到肩胛处一阵火辣辣的疼,仿生纤维材质的礼服肩袖竟然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她猛地蹲下身,又一道涟漪从她头顶扫过,将她身后廊柱上的一块浮雕直接震成了粉末。混乱的合唱声灌满她的耳膜,试图钻入她的脑髓,搅乱她的思维。那些破碎的歌词带着强烈的精神暗示,呼唤着顺从,歌颂着奉献,诱惑着她放弃抵抗,融入这永恒的皮相圣歌。
“融入…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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