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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皮肤圣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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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

小雨被剥离记忆时无声的呐喊,与此刻喧嚣的圣歌形成残酷的对比。怒火再次升腾,但这一次,霂缨强行将其压制下去,转化为绝对的冷静。她需要找到规律,找到破绽!这些面具不可能完美同步,如此庞杂的声源,如此混乱的旋律,必然存在不协调的点,存在可以被利用的“杂音”!

她闭上完好的右眼,完全依赖那只半机械化的左眼。视野中,世界变成了能量流动的图谱。无数道代表声波的亮白色能量流,如同疯狂的藤蔓,在整个空间内肆虐、交织。它们大部分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向她集中。但在这些洪流之中,确实存在着一些细微的、不稳定的波动节点,一些颜色略有差异、频率稍显突兀的能量丝线。

就是那里!

她猛地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那枚嵌入指甲的微型电极装置微微发热。不能大规模连接,但小范围的、精准的干扰,或许可以!她将精神集中,锁定左眼捕捉到的其中一个不协调的能量节点——那似乎来源于远处墙壁上一张表情漠然、演唱旋律却格外高亢尖锐的白色面具。

“解析…频率…结构…”她在心中默念,微电极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左眼视野中,那条代表该面具声波的能量丝线被迅速放大、拆解,呈现出其复杂的振动模型。就是现在!

霂缨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高度压缩的干扰信号,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射出,瞬间命中了那条能量丝线的核心振动频率。

“滋——呀——!”

那张白色面具发出的高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鸟儿,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变调啸叫!这声变调与整体的圣歌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仿佛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突然有一个齿轮崩断。

以那张白色面具为中心,异常发生了。

它周围几张面具的合唱声骤然变得嘶哑、扭曲,仿佛信号不良的广播。它们表面那层拟人的、光滑的“皮肤”材质,开始出现水波状的涟漪,然后像是被高温炙烤的蜡像,迅速软化、熔解!

融化的不是简单的材料。那张白色面具最先彻底化作一滩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墙壁流淌下来。但流淌到一半,这些液体会诡异地停止下落,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与其他几张熔解面具化作的粘稠物汇聚、融合,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迅速改变形态、凝固。

几乎是在两三秒之内,一面直径约半米、表面凹凸不平、闪烁着多种肤色和材质光泽的、看起来异常丑陋却足够厚实的“盾牌”,凭空凝聚而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声波攻击在这一小片区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削弱。

有用!

霂缨精神一振,左眼再次快速扫描,锁定下一个目标——一张正在发出沉重男低音、能量波动却与其他中音部略有延迟的黑色面具。

再次干扰!精准,高效!

“咕…呜…”低音变成了沉闷的怪响,又一面“盾牌”在熔解和重塑中诞生,挡在了她的侧前方。

她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的工匠,利用手中唯一的手术刀——微电极,不断地在毁灭的声浪交响乐中,制造着不和谐的“杂音”,引导着部分失控的能量,将它们转化为保护自己的屏障。一面,两面,三面……由不同颜色、质地的人皮面具熔解后强行糅合而成的“盾牌”,接连出现在她身边,为她抵挡着大部分实体化的声波攻击。

碎裂的声响,扭曲的旋律,熔解的皮囊,凝聚的护盾……构成了一幅荒诞而恐怖的画面。她穿梭在自己创造的、由敌人残骸组成的临时掩体之间,呼吸急促,左眼因过度使用而传来阵阵灼痛,机械部分的冷却系统似乎已经达到极限。

合唱的洪流因她持续的、精准的干扰而变得愈发狂躁,试图以更强的力量将她碾碎。但此刻,霂缨蜷缩在几面歪斜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皮囊盾牌之后,感受着外面声浪撞击在盾牌上传来的震动,心中那片因妹妹遭遇而冻结的冰冷怒火,燃烧得更加沉静,也更加决绝。

琉璃阁,皮相圣人……她撕下了一片遮羞布,现在,轮到他们恼羞成怒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指尖萦绕着微弱能量残影的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左眼那冰冷的、非人的眼皮。

代价已经支付,那么,收益必须榨取到最后一分。

这场圣歌的洗礼,暴露的不仅是杀机,还有这诡异力量运行的轨迹。左眼视野深处,那些被干扰、被扭曲的能量路径,正隐约指向某个更深层的、控制这一切的源头。

她需要听得更“仔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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