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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双重潜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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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凡俱乐部”那如同活体内脏般的大厅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高阶信徒温和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霂缨勉强维持的伪装外壳。

“这位姐妹…你的‘圣肤’…波动似乎有些特别。是刚刚经历过‘初拥’吗?”

初拥?霂缨瞬间明白,这指的是被网络完全控制、换上“圣肤”的过程。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藏在手包里的左手,那“叛徒皮肤”下的符咒几乎要自主亮起。体内维持着“伪装”的莹,也传递来一股强烈的警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仿佛在近距离接触这些“同类”和这高阶信徒后,它自身的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

不能慌!绝对不能在此刻暴露!

电光火石间,霂缨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模仿着周围那些信徒空洞而略带虔诚的表情,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刻意模仿出来的、带着些许生涩和不确定的语调,轻声回应道:“是…是的。尚在…适应期。”

她不敢多说,言多必失。

高阶信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体表那层模仿出来的灰白僵硬,试图探查其下的本质。霂缨能感觉到,一股细微但极具穿透力的网络探测信号,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拂过她的“伪装”。

她全身的星光生物膜(除了左手)在这探测下微微震颤,莹的意识传递来强烈的抗拒和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但它依旧强行维持着那层虚假的平静。这微妙的平衡如同走钢丝,随时可能崩溃。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高阶信徒似乎没有发现更明显的破绽,或者说,霂缨身上那由星光生物膜和莹共同构成的、本身就源于网络却又异化的本质,混淆了他的判断。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慈祥”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适应期有些波动是正常的。圣肤在与新宿主融合时,总会带来一些…奇妙的感触。放轻松,感受圣人的恩典流淌全身。”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你可以多观摩仪式,这对你稳定状态有益。”

“是…感谢指引。”霂缨再次低头,掩饰住眼底的冰冷。她不敢再多待,保持着僵硬的步伐,缓缓退出了这个恐怖的大厅,重新回到那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

直到远离那扇门,确认没有目光跟随,她才靠倒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起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暴露了。

然而,危机暂时解除,新的问题却更加严峻。

她成功混入了信徒队伍,但仅仅是外围。想要获取更深层的信息,比如下次月圆启动全城同化程序的具体细节,她需要更接近核心,或者…发展内应。

而体内“莹”的状态,也因为她强行维持伪装、近距离接触“同类”和高阶信徒,而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那种相对清晰的、带着保护倾向的意志变得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的、动摇的波动。它似乎在“回忆”?回忆那种被网络完全控制、意识归于统一的“感觉”?还是在对比现在这种与霂缨共生、却又被分割、被压制的“混乱”状态?

莹传递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抗拒或警惕,而是一种…迷茫?甚至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对“回归”网络的…向往?

这个发现让霂缨遍体生寒。她与莹之间那脆弱的共生关系,因为这次潜入,出现了巨大的裂痕。皮肤意识因接触同类而产生动摇!如果莹的意志倒向网络那边,那她将瞬间从内部分崩离析!

她必须尽快行动,在莹彻底动摇之前,找到线人,获取关键情报,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在俱乐部相对开放的休息区徘徊,目光看似空洞地扫视着那些交谈的信徒,实则是在仔细观察,寻找可能的目标。

她需要找一个“被控制程度较浅”的信徒。这样的人,或许还残留着些许自我意识,对网络的忠诚度可能不那么绝对,更容易被策反或利用。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了一个独自坐在角落沙发里、端着一杯琥珀色酒液的年轻男人。他穿着考究,容貌英俊,但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完全空洞,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和挣扎。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偶尔会流露出一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烦躁。

更重要的是,霂缨左手的“叛徒皮肤”能隐约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网络信号并非完全稳定,带着细微的、不和谐的杂波。这是一个潜在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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