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之棋局】 牧人与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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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沈溯点头,你的意识会和棋盘融为一体。不是死了,但也回不来了。你会变成棋盘的一部分,感知整个棋盘,但无法移动,无法交流,无法离开。
陆仁甲沉默了。
白秋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白秋看向沈溯:没有别的办法?
三步和棋路径只有一条。沈溯说,我反复验证过。每一步都是唯一解。少一步不行,换一步也不行。
那黑方呢?白秋问,黑方也需要牺牲周衍的车。周衍的意识会怎样?
周衍的车是被吃。被吃时意识会短暂扩散然后消散。和苏沐一样。
白秋闭了一下眼睛:所以白方牺牲两个人。一个消散,一个永远困在棋盘上。黑方牺牲一个人,消散。
白秋的手从棋盘边缘收了回来。白秋看了陆仁甲一眼,又看了沈溯一眼。白秋什么都没说,但沈溯从白秋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你非要告诉他不可吗?
沈溯必须告诉他。陆仁甲有权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陆仁甲一直没有说话。陆仁甲站在棋盘上,低头看着脚下的格子。格子的光纹在陆仁甲脚下微微波动,像是在感应什么。远处,几个兵的光点在缓慢闪烁,节奏比以前慢了不少。整个棋盘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安静里。
过了很久,陆仁甲抬起头来。
我不会死。陆仁甲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不会死。沈溯说,但会比死更难受。
陆仁甲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你倒是很诚实。
沈溯没有接话。
陆仁甲看着棋盘想了很久。沈溯没有催他。棋盘上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但沈溯觉得这件事不能催。陆仁甲需要时间做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不是关于生死的,是关于存在方式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留在棋盘上永远被困,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煎熬。
然后陆仁甲问了一个所有人没想到的问题。
那和棋之后呢?
沈溯愣了一下。
棋盘会怎样?陆仁甲继续说,如果和棋成功,系统被迫谈判。棋盘会不会也解封?我是说,我的意识现在被困在棋盘里,但如果棋盘本身的结构因为和棋而改变,我有没有可能也跟着被释放出来?
白秋看向沈溯。
沈溯不确定。沈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棋成功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系统被迫谈判是一个推测,谈判的结果是另一个推测。棋盘会不会解封,陆仁甲的意识能不能从棋盘中脱离出来,这些问题沈溯一个都回答不了。
也许。沈溯说。
陆仁甲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也许就够了。
陆仁甲转身走回马的位置。马的光点在陆仁甲身后稳定地亮着。
白秋看着陆仁甲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棋盘上的局势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犹豫而停下来。时钟在走,棋子在动,牧羊人的阴影在E5格下方持续膨胀。沈溯站在国王的位置上,看着陆仁甲在马的位置上安静地等待。
三步。三步就能结束这一切。
但沈溯还需要一个人配合。
沈溯通过共振通道联系顾临渊。
我需要和你谈谈。
我听到了。顾临渊的声音从棋盘对面传来,共振通道没有加密。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沈溯没有问顾临渊是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那就省了铺垫。沈溯说,三步就能下完。你愿意陪我走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