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进化之棺】记忆展厅 上(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胶囊的光不是白光。
是一种带着温度的光,暖黄色,像冬天傍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夕阳。光从胶囊的划痕缝隙里渗出来,在圆形房间的墙壁上投下细密的光纹,光纹跟那些划痕的形状一一对应。
留声机自己响了。
不是之前那种几乎听不到的底层音频,是一段清晰的旋律。简单的钢琴曲,几个音符来回重复,像有人在用一根手指弹琴。旋律很慢,每个音符之间都隔着长长的停顿,像是在犹豫下一个音该不该按下去。
陆仁甲的身体僵了一下。那段旋律,陆仁甲听过。不是在这个副本里听过,是在更早之前,在脑子里那些不属于陆仁甲的碎片里。钢琴曲、红色的门、女人的笑声。现在钢琴曲又出现了,就在他面前,从一台旧式留声机里传出来。陆仁甲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墙壁上的抽屉开始动了。
不是全部打开,是一个接一个地弹开。001,002,003,一直到100,九十九个抽屉弹开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串密集的鼓点。每个抽屉里飞出一个胶囊,在半空中排成一圈,缓缓旋转。加上沈溯手里的那个000号,一共一百个胶囊悬浮在房间中央。
每个胶囊内部都有画面。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有些画面里有人的轮廓,有些是场景,有些只是颜色和光斑的混合。一百个胶囊,一百段记忆,在房间中央无声地旋转,转得很慢,像一圈缓慢走动的钟表指针。
空气里的字又出现了:
一百段记忆,一段为真。三十分钟。
倒计时从三十分钟开始跳动,暗红色的数字浮在穹顶正下方,一秒一秒地减少。
然后是另一行字,字号更小,暗红色的:
进化选项:记忆全景。代价:永久失去对细节的审美感受。
沈溯看了一眼那行暗红色的字,转过头对所有人说:没人进化。
白秋闭上了眼睛。回声感知扩展到极限,五十米的范围在这个空间里被压制到了十二米左右,但白秋还是把所有胶囊都扫了一遍。白秋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不对。白秋睁开眼,所有碎片的频率几乎一模一样。一百个胶囊,振动频率的偏差不超过0.3%。如果真实记忆跟假的有区别,区别不在频率上。
你能感知到最细微的差异吗?沈溯问。
能。但0.3%的差异不足以区分。就像一百个几乎完全相同的音叉在同时振动,我没法凭听觉分出哪个是假的。白秋擦了擦额头的汗。
沈溯走到留声机旁边。钢琴曲还在放,旋律简单到近乎单调,但沈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钢琴曲的底层有另一种声音,不是音乐的一部分,更像是录制钢琴曲时环境里自带的噪音。嗡嗡的空调声,或者远处的车声,某种持续的背景音。
留声机播放的东西有层次。沈溯说,表层是钢琴曲,底层有环境噪音。韩教授来听一下。
韩教授走到留声机前,弯腰,把耳朵凑近喇叭口。韩教授听了十秒,身体微微前倾,又听了十秒。然后韩教授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编码。韩教授说,底层噪音不是随机的,有间隔变化。长短长短,像是莫尔斯电码的变体,但编码规则不同。这种编码我在文献里见过类似的,七十年代有个苏联实验室用过。
编号七已经蹲到了留声机另一侧,机械眼对着喇叭口内部的铜管扫描。灰烬蹲在编号七旁边,两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在一起。灰烬嘴里念叨着什么,手指在空气中划着看不见的线条。
模式提取出来了。编号七说,底层信号分两类,一类带环境底噪,一类不带。带底噪的对应编号是7、13、22、38、41、67、91。七段。不带底噪的对应其余九十三段。
为什么是七段?周棠问。
不知道。编号七说,但模式很清晰,不会是巧合。底层信号的分类跟胶囊编号之间有固定映射关系,七段带底噪,九十三段不带。
沈溯看了一眼倒计时。二十二分钟。
筛选到这七段。沈溯说,然后看磨损痕迹。真实记忆有磨损,假记忆太完美。不只是声音层面,物理层面也应该有差异。
林薇已经在墙壁前走了一圈。林薇的手指划过每一个抽屉的面板,速度不快不慢,像在摸布料。走到第38个抽屉时林薇停了一下,手指在面板边缘来回摸了两遍。走到第67个时又停了一下。走到第91个时停了最久,整个手掌贴在了面板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