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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进化之棺】记忆展厅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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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有差异。林薇说,大部分抽屉表面温度一致,偏凉,大概比室温低两度。但有三个偏暖,38、67、91。暖的程度不一样,91号最暖,比室温高一度左右,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散发微弱的热量。

编号91的抽屉,跟底层信号带环境底噪的编号重合。沈溯说。

还有磨损。林薇继续说,91号抽屉面板的磨损最严重,漆面几乎磨穿了,木头纹路露出来,颜色发白,边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其次是38号和67号,磨损程度递减。其余九个抽屉的磨损程度最小,几乎是全新的。

指甲划过的痕迹?苏沐问。

林薇说,很浅,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像是有人反复抠过抽屉边缘,可能是想打开但打不开,或者只是无意识地抠。

沈溯走到000号抽屉旁边。这个抽屉跟墙壁上的不一样,位置更低,几乎贴着地面,抽屉面板的磨损比其他所有抽屉都严重。沈溯蹲下来拉出抽屉,里面是一个胶囊,跟其他抽屉里的一样大小,但颜色不同。其他胶囊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这个胶囊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划痕,颜色偏暗,像是被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被汗水和体温浸透了的痕迹。

沈溯把胶囊翻过来。胶囊底部刻着一个数字:177。数字很小,但刻得很深,像是不希望被时间磨掉。

韩教授,177在记忆银行的坐标体系里代表什么?

韩教授想了想,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在整理思路。

如果是时间戳,177对应的是七年前的一个节点。但如果是空间坐标,177可能代表楼层或者房间编号。韩教授顿了顿,记忆银行的地下一层有177个储存格。177号储存格,最老的一批,存放时间超过七年。那个区域在记忆银行的设计图里叫初始存档区,是最早投入使用的部分。

七年。沈溯说,初代七人还在实验室的时期。

这个胶囊是从000号抽屉拿出来的。白秋说,000不在正常编号体系里。如果正常的胶囊从001开始编号,000要么是系统外的,要么是另外加进去的。

或者是后来才放的。苏沐说,有人把这枚胶囊单独放进了一个不存在的编号里,跟其他九十九枚隔开。不是为了藏起来,是为了标出来。

倒计时:十一分钟。

沈溯把000号胶囊放进留声机旁边的凹槽里。凹槽的尺寸刚好吻合,胶囊底部的177号数字朝下,跟凹槽底部的某个标记对齐了。对齐的一瞬间,沈溯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胶囊里传到了沈溯手上。

留声机的唱针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始转动。

钢琴曲的旋律变了。不再是单调的重复,变得复杂了一些,像是弹琴的人突然有了情绪。背景噪音也变大了,嗡嗡声里混进了模糊的人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分辨出那是人声,不是机器声。人声很远,像是隔了好几层墙壁传过来的。

所有悬浮的胶囊同时暗了下去。九十九个胶囊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像一百盏灯同时调低了亮度。只有000号胶囊还在亮,暖黄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了,光纹在墙壁上晃动,像水面的倒影。

倒计时停了。十八分钟。

空气里浮现一行字:

正确。

然后是第二行字,暗红色变成了灰白色:

隐藏任务进度:1/3。

沈溯看到那行灰白色的字,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纯通关路线,第一个展厅过了。

胶囊的光突然变强了。暖黄色的光充满了整个房间,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里传来了声音。不是留声机的声音,是直接从光里面传出来的,像有人在光的另一面说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很重的疲倦。

意识可编程。

然后光开始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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